徐寶於是指了指大兵中間兩人喊道:「青國、青城,你們兩個翻過去,把門開啟。」
接著就在吳安國錯愕的眼神中,兩個黑不溜秋個子偏矮,一看就不是當兵的材料的傢伙,解開腰帶,上面掛個鉤子,往大門上一甩,刺溜刺溜的跟走平地一樣,爬了上去。過了一會,聽到裡頭啊!呀!兩聲,門就轟隆隆的開啟了。
吳安國很不可思議的就這樣帶著大兵光明正大的走了進來,大門兩邊還躺著兩個被打暈的家丁,而剛剛的青國、靑城迅速的隱藏在了大兵當中,如果不是門真的開啟了,吳安國會以為剛剛只是錯覺。
他頭上冒了些汗,問道:「小寶,剛剛那兩人怎麼那麼厲害?」
徐寶一副這有毛好奇怪的樣子道:「我去偷看牛的時候,都是他兩帶路的!」
此刻週四海看著眼前的大兵,知道了大勢已去,面上不再有那不可一世的表情,開始卑微的哭窮起來:「吳團長,小人真的想交稅,為國出力,可是小人真的沒有錢,你說我一個小莊子,要養這麼多人,早就入不敷出,哪裡還有餘錢啊!」
他心中十分慶幸,自己多年的老狐狸經驗,最終還是給自己留了一條生路,面上的表情卻愈發誠懇。
吳安國若不是早有耳聞此人的無恥惡霸行徑,也會被他此刻的表情迷惑,搞的他真像是淳樸老百姓一樣。都說週四害,大雁飛過他家天上都要拔根毛才行,被他看重的東西千方百計的要弄到手,最是摳門,那天請吳安國赴宴,包了一個場子,愣是沒有點一道菜,就可以知曉他有多小氣。魚肉鄉民的事情沒有少做,說他沒錢,大家都笑了。
可是過了一會,進去搜的大兵出來報告,果然沒有搜到什麼錢,連像樣的裝飾都沒有幾個,最多就是這個宅子值點錢。
此刻看熱鬧的人多了起來,很多人都知道了昨日週四海宴請團長談稅收的問題,沒有談妥,大家都想等著觀望,最終誰贏了,方正他們兩個打,打的越兇越好,團長若是輸了,他們自然不用交了,團長若是贏了,那就交,不過不用再給週四海上貢,也是好事。
此刻看著這戲劇的一幕,大家都佩服週四海,姜不愧是老的辣,居然事先早有準備。
大兵陸陸續續的出來,都沒有搜到值錢的東西,吳安國也是面色鐵青,這老匹夫太過份了。
週四海一臉悲傷的哭窮,他的眼神還是忍不住會看看那幾罈子酸菜,看到沒有人注意那寫個破罈子,心中更加淡定,面上哭的更賣力。
徐寶才不管老公辦正經事,她是跟著來玩,然後吃東西的,看著大家都傻站著,一點都不好玩,別人怕他大哥,她才不怕,從第一眼看到大哥就知道大哥面上兇巴巴的其實很好說話,不顧老公面色鐵青,徐寶搖晃著他的胳膊道:「大哥,我想吃飯了,你不是說這裡有好吃的麼?我餓了。」
吳安國對著小丫頭是一點脾氣都發不出來,只是揉揉她腦袋,像揉一隻小狗一樣,讓她稍安勿躁。
那邊的週四海老婆看道那位軍爺對他老婆那麼溫柔,想到自己老公對自己動不動就是一巴掌,就覺得來氣,聽到那女人要吃東西,她很鬱悶的回道:「這位太太,別看我宅子大,整個宅子搜,你也搜不到一塊肉,我們老爺吃素,最多就是院子裡還有幾罈子酸菜,你喜歡拿去好了。」
週四海剛剛還在拼命哭窮,看著吳安國鐵青的臉內心激動,這會子聽到老婆這句話,一口氣沒有上來,差點噎死,當場甩了老婆一巴掌:「男人做事,女人不要插嘴!」
他婆娘當眾被打,捂著臉哭著跑回屋子了。
徐寶沒有注意他們的精彩橋段,聽到酸菜,她的腦袋裡都是酸菜魚,酸菜粉,酸菜豆腐、酸菜包子……她決定了,這個人這麼摳門,請大哥吃飯居然什麼都沒有,她要把他家的酸菜通通抱走,懲罰他。
想吃東西的時候,徐寶是積極主動的,打了個手勢,手下就知道了,不一會兒,十八壇的酸菜就被抱了出來,週四海眼睛都凸了出來,這會是真哭了:「官爺,軍爺,青天大老爺,不要啊,我們家就那一點點東西了,求求您了,把酸菜留下,我給別的你們成嗎?」
吳安國沒有想到搬了他幾罈子酸菜居然反應那麼大,聽到週四海在那裡哭,說這是他爹泡的酸菜有紀念意義,不能抱走啊,這酸菜就是他爹啊,他用地和鋪子換,成麼?
聽到地和鋪子,吳安國就猶豫了,而且人家爹的遺物也不太好拿,他的心軟,於是就看著徐寶。
徐寶此刻腦海裡都是各種酸菜的做法,才不管他什麼理由,而且她一看那人就像壞人,對付壞人的辦法就是他說啥都不要聽他的,於是徐寶堅決的搖頭,不幹,給銀子都不幹,她就要酸菜!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笑了,這團長太太真是如傳聞一般的傻啊!給錢不要,要酸菜……
更讓他們無語的是,團長居然答應了那沒腦的要求,帶著兵,抱著十八壇酸菜走了,這稅收的,真是胡鬧!
很多人在想是不是在家裡準備幾壇酸菜,以備團長大人來收稅。
吳安國回到團部,張世清那邊已經收到了訊息,看著面前的男人,嘆息了一口,這個男人太心軟了。
徐寶笑眯眯的吃完早飯等著吃中午的酸菜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