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琵琶……
巴拉巴拉……
徐寶覺得這道姑頭說話好像吹眠曲,她一聽就困,很快又迷糊了。
道姑頭看自己介紹這麼辛苦,這面前的小丫頭居然一副要睡著的模樣,很想立馬發飆,把她趕出去,可是想到那白花花的錢,她又只好忍住。
咳嗽了一聲道:「徐小姐選好了要學什麼了嗎?」
徐寶一聽,還要自己選,小聲問道:「先生是道教的嗎?」
道姑頭對這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很不適應,很想跳腳,可是看在那教了豐厚的學費的份上,硬生生的忍住了,回答道:「我信佛。」
「哦!」徐寶點頭表示明白了,喊道:「佛先生,剛剛你說介紹什麼樂器,我沒有仔細聽,麻煩你再說一遍。」
那道姑頭聽到徐寶這麼說,直接跳腳了,看著滿屋的樂器,自己剛剛口乾舌燥的介紹一圈,你居然沒有聽……
看著道姑頭臉越來越黑,一副想病退的模樣,徐寶一陣擔心,大方的道:「算了,佛先生,我剛剛聽你說,有一個叫枇杷的,聽起來很好吃,就那個吧。」
道姑頭點了點頭,忽而又咬牙切齒的喊道:「我不姓佛,我信佛。」
徐寶很憐憫的看著道姑頭,這先生傻了,連自己的姓都不記得,一會說是一會說不是,看來上海這個地方,有病的人果然很多。
接著徐寶就開始了她的琵琶之旅。
徐寶的學習充分的讓道姑頭明白了生活艱辛,錢不好賺。
試想一個懶的連琵琶都不願意豎起來,平平的靠在懷裡的人怎麼能學好,道姑頭每每看到徐寶連琵琶都拿不標準的時候,就覺得生活好黑暗,前路漫漫,沒有路燈。
晚上學習了一天的徐寶堅定的說她手疼,要大哥幫忙揉揉。於是忙碌了一天的吳安國,下班後,抱著小丫頭給她揉手。
表哥笑呵呵的視而不見,繼續談話,他知道,反正自己說啥,表妹都不懂,就算懂了,也不會往心裡去。
平時對錶妹,徐三多開口閉口小寶小寶的很親熱,可是對吳安國卻很尊敬,不知道為毛,平日大大的狡猾的徐三多還挺怕自己這個妹夫的,總覺得此人一身軍人氣質,殺伐果斷,自己犯個錯,說不定就被宰了。
所以表哥叫吳安國還是恭恭敬敬的喊吳關長,不管糾正了幾次,他都堅持如此。
同時他也知道張世清和李子龍都是妹夫器重的人要好好交往,表哥很懂事的一口一個張哥,李哥的喊,儼然已經很熟了。雖然此刻他的位置很重要,但是張世清始終管理著整個吳公館,而李子龍一直管理手下的兵,到了上海也沒有鬆懈訓練。
表哥很慶幸自己能抓上走私這條線,也算是在吳公館是個有用的人。他平日油嘴滑舌,但是做事的時候很認真,這一點讓吳安國刮目相看。
先是彙報完最近的收入成果,資料很詳細,吳安國點了點頭,走私果然是暴利,工資和這收入一比,就是九牛一毛。
緊接著表哥開始磨蹭沙發,左右搖擺,吳安國知道這貨有見不得人的話要說了,不過還是淡定的幫小丫頭揉手指,一根一根的輕輕的捏按,比耐力,他可是當過兵打過土匪的,有時候一趴一守就一天。
終於表哥沉不住氣了,訕訕笑道:「吳關長,有件事情要向你請示一下。」
吳安國頭也不抬,還是認真的幫徐寶按手,嘴裡淡淡的冒出一個字:「說。」
斟酌了一下語言,表哥道:「吳關長,那個絲綢莊的許老闆想把他們家的雪鐵龍送給您。」
吳安國「嗯」了一聲,沒有言語。
表哥只好識趣的繼續道:「那許老闆希望這次貨物能順利進港。
吳安國停了手上的動作,皺著眉頭問:「事情倒是挺容易,不過是新的車嗎?只怕我收了那輛車,明日你們就要去監獄看我了。」
表哥一聽有門,趕緊解釋道:「不會不會,那雪鐵龍是張揚了點,剛從美國買的,可是你堂堂一個海關關長有一輛代步的車,也是很正常的。」
吳安國考慮了一下,還是搖頭道:「算了吧,最近風聲緊,一韓的報社那邊一直在跟蹤,我們謹慎點好,還是不要了。」
表哥一臉失望,眼看著到手的將近一萬元啊,就這樣沒了。他於是轉向目光看著徐寶。
終於在表哥翻了好幾個白眼後,徐寶注意到了。
好奇的問:「表哥咋了?眼睛疼嗎?」
表哥差點背過氣去,於是對徐寶說,塵土迷瞪了眼睛,幫我吹吹就好。
於是徐寶義不容辭的幫表哥吹眼睛,靠近的時候,表哥說:「雪鐵龍很好吃。」
徐寶就亮了,接下來表哥繼續勸說吳關長接受禮物,吳安國還是堅持拒絕,這時候徐寶立場堅定的說:「大哥,我要雪鐵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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