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覺得易夏身上,有著某種說不出來的東西。
這是一種很難用言語表述的,但卻又客觀存在的無形事物。
它不一定有什麼玄乎的、令人有著別樣感觸的東西。
而是一些更為具體,卻很難將其完整表述出來的細節。
與此相似的,有表演者們所謂的「眼緣,又可表述為所謂的「那人一看就充滿了故事」之類的。
當然,關段沒想太多。
他只是習慣性地在街坊、鄰居間走動走動。
如果導師認可的話,算是社會性實踐調研?
關段一邊想著,一邊穿過了幽靜的小巷。
然後:
「嗷!」
隱約間,隔著厚重的鐵門,關段彷彿聽到了一聲淒厲的豬叫。
恍惚中,他嗅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腥臭。
嗯?
關段站定了,用鼻子仔細聞了聞。
這一次,卻什麼也沒有聞到。
他下意識看了看外面隔著不遠的、人煙鼎沸的大街,心中多了幾分安全感。
住在這地方,很難讓人不想歪啊……
關段默默吐槽道。
「咚咚咚……」
他走下鐵樓梯,用力敲了敲鐵門。
來之前,他就給易夏通過手機發過資訊,確定易夏在家。
「吱呀……」
很快,鐵門緩緩開啟。
裡面有些悶熱的空氣,跑了出來。
不過沒有什麼異味。
關段看著面帶笑容的易夏,心中忽然有些微微發毛。
我要是研究環境對人類心理的影響,這至少能水一篇8000字的論文。
關段如是想道。
易夏引他進了地下室。
關段看了看客廳。
也許是光線的問題,他感覺這地面好像比以前更加不平整了。
「新鮮的白菜餃子,我媽包的!」
「絕對不孬!」
關段把手中的大壺遞給了易夏。
「剛好還沒吃早餐,一起?」
易夏笑了笑,接過了大壺。
他對這個畫風迥異於當代年輕人的傢伙,倒是有幾分興趣。
就是,這傢伙每次提些東西來,總讓他有種對方在慰問孤寡老人的微妙既視感……
隨後下意識地,易夏對著空氣招了招手。
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自己起身跑到臥室裡搬來了一個桌子。
「我這沒多的碗筷,不過可以請你吃點別的。」
易夏朝著關段丟過去一個球狀的東西,關段下意識接住。
然後,他看著手中模樣有些奇怪的東西陷入了沉思……
「你是研究生?」
一邊吃著餃子,易夏一邊問道。
關段點了點頭,然後習慣性開始解釋起,自己關於傳統武術在身體調節方面具體效能的看法。
「易哥,你對練武有興趣嗎?」
一番介紹之後,關段隨口問道。
易夏搖了搖頭,又細看了關段一眼:
「有女朋友了嗎?」
關段愣了愣,感覺話題跨度有點大。
「有了,談了好幾年了,準備明年結婚。」
關段回答道。
然後,他就看著易夏往空壺裡灌了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湯水。
只覺得一時間空氣中,隱約有些腥燥:
「吃你一壺餃子,送你一壺湯……」
然後,關段頗為茫然地提著又滿當當的大壺走出了小巷。
臨近家門,關段忍不住開啟壺頂往裡面瞧一瞧。
只見裡面一片幽幽,也不知道是些什麼。
好傢伙,這是一點沒虧啊……
關段再捏了捏手裡似乎有些硬度的「窩窩頭」,心下頗為微妙地想道。
不過,這到底是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