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見到飛行術還帶特效的,是幻化嗎?」
那人一邊跳著,一邊大聲朝著身後的易夏喊道。
看得出來,他對於這種聊天方式已經非常熟練了。
即便狂風大口灌入,也絲毫不影響他沉穩的發音。
他稱自己為:大劍托勒。
一如易夏所猜測的那般,是一個野蠻人玩家。
不過,是不是奈非天的那種野蠻人,就不知道了。
而且一個野蠻人,為什麼叫大劍?
「不是法師,是巫。」
「那個不是幻化。」
然後,易夏顯露出自己的鎧甲,用手敲了兩聲。
隨即發出了沉悶的巨大聲響。
「這個才是……」
大劍托勒扭頭一看,然後愣住了。
差點沒一下子沒跳過去。
看著及時剎住車的對方,底下圍觀的群眾發出了不滿的噓聲和哄笑,便繼續低頭忙活著自己的事情。
獸人的攻勢,已經持續了數月之久。
人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不安,他們需要一些東西來傾瀉自己的情緒。
但沒有人能徹底停下來:
這座城市,此刻宛如高速運轉的戰車一般。
所有齒輪與軸承,都被利用到了極致。
「黑暗泰坦的戰甲?」
「你是戰系職業?」
「不對。」
「你個人類買這種玩意兒幹什麼?」
「我記得它要將近10萬綜網災幣吧!」
「這價格,你都能去幻化之主那裡定製一套非限定的自選史詩幻化了!」
大劍托勒停在一處有著頗為堅實表層的房屋上站住。
然後,宛如開啟了急速吟唱的咒術師一般,開始了幻化黨資深老玩家苦口婆心的傳授。
顯然,對於易夏花費將近十萬綜網災幣購買,這個更適宜於大型生命的鎧甲幻化。
對方表示異常心疼。
這就像遊戲中,看著萌新被系統奸商坑了的老玩家。
雖然損失的金幣,與自己並無半毛錢關係。
但那種下意識的心痛,是無比真實的。
「這個還行,結實耐用。」
易夏笑了笑,給對方丟了一瓶薄荷巫藥過去。
便也取出一瓶薄荷巫藥,站在雲中一飲而盡。
微風盤繞著他,將那些外界的腥臭氣息迴圈在外。
當然,這種微風是對於易夏而言的。
在外界看來,便是呼嘯的狂風紊亂無序。
嗚咽風聲中,易夏的身影模糊不清。
「謝了,不過我更喜歡喝酒。」
對方一把收下,然後自己從物品背包掏出了一罐酒水。
朝著易夏象徵性舉了舉,也就咕嚕嚕一口氣喝完。
便繼續帶路,也沒再說幻化的事情。
心痛是真心痛,不過看起來,這位不像是缺錢的。
缺錢的施法者,也走不到這一步。
高階施法者,對應的是海量的魔法資源。
不多時,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一處位於軍營旁邊的高塔上。
一個有著半隻豎瞳的傢伙,正饒有興致地待在塔上看著兩人。
「大劍托勒,你的老對手來了。」
它看著大劍托勒,忽然如是說道。
「哦?那傢伙還沒被叛軍砍死?」
「不會的,它說過,要在死之前先砍掉你的脖頸呢。」
塔上的存在笑了笑,看起來對於兩人的摩擦頗為熟悉。
「那再簡單不過了——它只需要幻化一把霜之哀傷……」
大劍托勒頓了頓,然後:
「這樣,它就幹掉它的老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