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都是渾渾噩噩,宛若獸類。
想了想,鍾苓又接連問了對方一些問題,都是她在修行的時候所遭遇的困惑。
石嵬竟然對答如流,甚至言語之間,對此還頗為不屑。
這個時候,鍾苓瞬間意識到了對方的價值所在。
隨後,鍾苓轉念一想,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此之前一直困惑的某個問題:
「大巫是什麼?」
「你不若把我放了,給我磕……咳,拜我為師,我且好好與你教上一教,定比你學的這些末流技巧要簽上百倍。」
「等等……你剛剛說大巫?」
石嵬忽然停了下來,猛然看向眼前的鐘苓。
「你從哪裡聽到的這般言語?」
石嵬眯了眯眼,言語之間有些驚疑不定,再無之前的逐漸放肆。
鍾苓見狀,心頭一動,看來這傢伙是真的知曉。
「我見過。」
鍾苓想了想,如是說道。
石嵬聞言嘴一咧,正待嘲諷。
又想道脖頸上的鋼刀大抵頗為鋒利,於是頓了頓,才說道:
「這等傳說般人物,我自是沒見過。」
「只聽得往前有師長說起過,那是人之通天地者,可以御鬼神。」
石嵬眼珠子轉了轉,它在思索鍾苓是從哪裡聽到過這個詞彙。
這小丫頭,之前看來就是一個運氣好有些機緣的凡人。
按理說,她是不該接觸到這般人物的。
真要說起來,它所生活的時代。
這些妖魔之屬,與大巫之類打交道的機率真不大。
畢竟真打過交道的,往往也沒了下文了。
「原來你也有不懂的。」
鍾苓聞言撇了撇嘴,感覺對方的回答跟沒說沒什麼兩樣。
這個答案,她早在書上看到過。
但那也沒點實質性的內容。
現在的地球,難道還能有那樣神話中的人物不成?
石嵬聞言眼睛一瞪,便覺得脖頸上的鋼刀又緊了些,方才訕訕一笑:
「別動刀,別動刀,這個可不長眼。」
「也莫怪我多言:你個純血人族,連大巫都未曾聽聞?」
「大巫跟人有什麼關係嗎?」
鍾苓聽了有些不解,心頭卻是猛然一動。
她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麼,但仍然裝作不懂的樣子說道。
石嵬一聽,心中大概有了計較。
這地界還真是荒廢了。
但這更加令它不解:
既然連巫與人的關係都失卻了傳承,怎麼這小丫頭還說自己見過大巫?
難道此間真有大巫?
這個稱謂,可不是誰都敢亂用的。
在某些時候,比仙佛之類,要更有其沉重分量。
「巫乃人之庇護,如草木之於泥石。」
「你若真見了大巫,便將我交與他就是了,還需如此?」
石嵬笑了笑說道。
然後,便看到了鍾苓若有所思的神色。
下一刻,鍾苓便將外邊的老牛叫了過來,把它丟到了牛背上囑咐了一番。
石嵬:?
見老牛託著它便往深山之中跑去,石嵬只覺得陡然一個激靈:
「我說笑的,這世間哪有什麼大巫。」
「快將我坨回去,我與你家主人好好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