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呼喚大巫?
這地界,能有個什麼大巫?
出個正兒八經的巫,都算是幸事了。
還大巫……
石嵬抖擻精神,開始尋覓脫困之機。
只是物質層面的束縛,甚至沒有半點法力加持。
這般粗野藤蔓,能夠困它多久?
也無過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罷了……
等它恢復了些法力,這些凡物能夠捆它幾時?
待它脫困,定然也要將這丫頭和那頭老牛捆起來只管個水飽!
石嵬如是想道。
隨後又心頭一嘆:
石嵬啊,石嵬,當初你是何等的威風。
如今卻淪落至此,還要和一個沒得什麼見識的凡物置氣。
更糟糕的是,她現在還真能決定它的生死……
何以至此啊!
又看到鍾苓絲毫沒有停歇的打算,不由得暗中搖了搖頭。
死心眼,等你慢慢折騰。
剛好還能讓我趁機多恢復點法力……
石嵬正待閉目養神。
而就在這個時候,它猛然察覺到某些異狀。
雖然一身修為不復,但見識和某些感應還是沒有全然丟失的。
就像之前,它能夠察覺到鍾苓藉助老牛的施法卻最終無法躲避一般。
硬體條件受限,如之奈何。
這是?
石嵬猛然睜開雙眼,夜色之下,山風嗚咽。
這些自然不是石嵬所關注的,它瞪大了眼睛看著儀式的中心。
不知什麼時候,有一人正站在那裡。
鍾苓卻彷彿沒有察覺一般,還在進行著儀式……
石嵬:……
「行了,下次記得呼喚的時候加上我的名諱。」
「我名易夏,得名夏巫。」
那人見狀笑了笑,隨後出聲說道。
他的聲音顯得頗為低沉,但卻並未有任何暴虐、兇殘的成分,反而頗為柔和。
可即便如此,石嵬還是悚然一驚。
而聽到那人出聲後,鍾苓方才如夢初醒,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易夏卻是看向了旁邊那頭老牛,此時對方正裝作一頭尋常水牛的模樣,正在老老實實地啃著草。
「你這牛也算是舊相識了,往日見它在旁邊鬼祟窺視的時候,倒還沒有這般壯碩。」
老牛聞言頓時一驚,連忙收斂腹部,裝作一副瘦弱不堪的模樣。
另外一邊的石嵬此時也顧不上嘲諷,它的大腦瘋狂轉動,思索該如何破局。
距離這麼近,石嵬相比之前遲鈍了許多的感知終於發揮了作用。
相比眼下其他兩位,它更能感知到易夏的恐怖。
這位就算不是大巫,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看似溫和,但那是在對著同族啊!
它可不是!
鍾苓則訕訕一笑,知曉這是在笑她之前用法窺視。
隨後凝了凝神,才指向石嵬,說出了召喚易夏的用意。
而隨著易夏目光的轉動,石嵬心頭陡然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