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夏不以為意地說道。
巫巧的表情這才緩和些,然後看向自己的幼女:
「今日可知天上有天?還不收斂,當為禍秧。」
那女子低頭稱是,方才退去。
回到隊伍中後,緊繃的表情陡然一鬆。
想與同伴說起,又無法言語,只得與同伴對視了一眼,滿眼無言。
…………
…………
寨子雖大,但待客的地點自然不是寨子深處。
只過寨門不久,穿過了木屋復重,方才見到一寬闊場地。
「這是我等行使儺戲之處,往來亦無招待客人。」
「今日遊子歸鄉,何當用上。」
巫巧說完,便率先坐上了頭位。
易夏也不在乎這般,就著對方所引自顧自坐下。
這時,巫巧才說起正事:
「往前聽聞貴客說起,似曾封過巫名,未知詳實?」
「也無其他,得名其簡,是為夏。」
易夏聞言點了點頭,說道。
「夏者,古為雄武之意,何以為簡。」
巫巧聞言沉吟了一會兒,才看向易夏說道:
「聽先前族人稟報,夏巫乃是為蠱蟲而來?」
易夏點了點頭:
「為煉智蠱,不得已四方尋覓。」
巫巧聞言點了點頭,表情卻是平靜,但身後的女子卻瞧出了一些端倪。
顯然自己的這位母親,並不如表面所看到的那般平靜。
可是智蠱?
那是什麼蠱蟲?
怎麼不見族中有記載?
女子在心裡嘀咕道,卻是不敢再四處傳訊了。
「那是了,智蠱乃上古奇蠱,耗資靡費,非等閒之輩可承負。」
「老身已知夏巫來意。」
巫巧隨後轉頭看向身後女子:
「沁兒,你自領人去取子蠱來。」
女子聞言愣了愣:
「阿媽,仍如常數?」
「哪裡的話,皆數領來就是,快去。」
沁兒聞言表情一滯,然後看見巫巧認真的表情便領命而去。
隨後,巫巧方才看向易夏,卻是徑直拜下。
易夏自然攔下:
「巫事這是何故?」
易夏不解地問道。
「不肖後輩未得明目,不識大巫真身,當為罪責。」
易夏聞言頓時搖了搖頭,然後將巫巧扶到位子上:
「巫事這話從何說起,我非本域之巫,大巫之名,亦是時運成就。」
「怎可以此遑論祖輩,便以平輩相交就是。」
「大巫吩咐,自無不敢。」
巫巧聞言平復了一下情緒,方才說道。
這時,正見其女領著一眾錦盒而來。
巫巧便指向那些錦盒:
「此乃我寨獨產,乃為一母蠱而化,使之男子可得女子變化,女子則可綿延青春。」
「若為其他,自不為大巫所用。」
「但若煉蠱,卻也不差。」
「此為我寨經年所積,共餘子蠱十九,便悉數贈與大巫。」
易夏看向巫巧,沉吟了一會兒:
「可是有何等難事?」
「你我雖非同脈,卻也同持巫名,不必如此。」
「我雖不善造化之事,但尋常干戈亦有化解之法。」
「便得上天入海,也可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