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那李漢、李易之不遠萬里回國,再有這城中紅幫、洪門、袍哥子弟拋頭顱灑熱血,更有咱們一幫新軍的弟兄們為革命英勇獻身!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革命,為了咱們的老百姓、咱們的同胞以後在孫先生的領導下過上繁榮富強的生活。」
蔡濟民激動地熱淚盈眶,身邊的眾人皆是跟他一般激動的連連點頭,顯然大夥兒盡皆都處於興奮中!
「快,差點忘了,你們趕緊通知讓弟兄們不要再捨不得子彈了,加緊進攻,幫忙牽扯一部分的清軍不讓他們回援....快,那李易之豪氣沖天,咱們也不能差了去了..攻破總督府、活捉狗總督瑞澄...」
「是!」
當真是前一秒地獄、下一秒天堂,這分分鐘的轉變,即便是心中早就下了死志的嚴中直臉上也是掛上了喜色。
「快快,弟兄們加把勁,攻破總督府、活捉總督瑞澄!」
接了命令之後,張世倫一路疾跑高喊著口號!
「喝,攻破總督府、活抓總督瑞澄!」
伴隨著那隆隆的炮聲,四周府巷中正在人士氣大振,身上還有些土炸彈的更是彪悍的抱起那炸彈不要命的看對面進攻的清兵人多的地方扔去,反正聽說援軍正在炮轟總督府,只要配合著援軍拿下來總督府、活捉了那湖廣總督瑞澄,到時候勸降了城中抵抗的清兵之後,這起義就算是成功了!
一時之間,革命黨人士氣大振,更有勇武者直接效仿敢死隊,將四五個威力不甚大的土炸彈直接捆在一起製作成了一個簡單的炸藥包,口中高呼革命口號,拉下來導火線便是迎頭一陣猛跑、硬頂著身上捱上一槍也要把這炸藥包扔到那清兵密集的地方去,在那本就因為炮聲而變得膽氣不足的清兵膽怯的眼神中,轟的一聲爆炸,然後飛濺的碎石子、鐵皮快速的收割了一條條鮮活的人命!
轟!
不多時,在一群為革命英勇獻身的革命志士的努力下,即使沒有重火力,二十九、三十標的起義新軍們依舊憑藉著高昂計程車氣居然生生頂住了原本數倍與他們的敵人,並且纏住了他們中的大部,決不讓他們回頭防護那總督府。
「痛飲黃龍酒,今朝起義師,推到清朝廷,滅絕滿胡夷!」
口中大呼起義口號,局勢也由清兵佔優的情況轉變為了有利於革命新軍一方!
...
大炮響起的那一刻,一直躲在重兵把守的督署內的瑞澄終於抑住了心中的不安,輕撫著美須
,不悅的對著身邊的劉管家說了句「準是宋卿入城了,哼,這該死的張彪匹夫。老夫自任了這湖廣總督之後,他便處處以那‘香帥丫姑爺’的身份不僅跟我討要第八鎮的餉銀,就連七鎮也被他要了去...哼,老夫若不是給那已經仙去的張老大人幾分面子,也不會讓宋卿把二十一混成協大部安置去了沙礫灘,城內富華地段全給他張彪匹夫討走...真是氣煞吾也..氣煞吾也...待到這城中的亂黨剿滅了之後,看老夫不向那攝政王參他一本,小心他的新軍都統位子不保!」
旁邊的劉管家跟了他這多年了,自然知道老主人是什麼心思,這張彪曾赴日本考察軍政、營陣以及槍炮諸事,並且被朝廷授予「壯勇巴圖魯」、「奇穆欽巴圖魯」等稱號,能力也是一流。只不過他乃是張之洞的人,自從張之洞死後接著香帥丫姑爺頭銜的他可是接管了張之洞早年在這湖廣地界上經營的絕大多數的影響力跟人脈,因此這瑞澄上任時便被授予了湖北提督的位子,可不比他瑞澄的總督差上多少,反而幾乎掌握了湖北編練的全部新軍。張彪在這湖北省內影響之巨,尤其是在軍界乃是他瑞澄拍馬也及不上的,便是給他僥倖拉攏了不甘人下的地二十一混成協統制—黎元洪、黎宋卿,對於那張彪他也是心中忌憚異常。
各種種種原因,委實讓人嘆息不已,他瑞澄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前一任湖廣總督—張之洞,不誇張的說,自大清國設湖廣總督以來、前後二十八任湖廣總督中獨獨他張之洞連任了三人湖廣總督,攝取湖廣兩省大權前後十五年之久,也難怪他會心裡不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