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行動,僅僅李漢手下的一營便收繳完好的槍支七百餘杆,還有損壞的近百,子彈數萬發,機槍五挺,並隨後將已平息的地區移交給其後到來的吳醒漢的新巡防營。
至此,武昌城成功的結束了因倉皇革命而造成的短暫無政府狀態,在革命的烈火硝煙中,「臨時起義革命軍都督府」宣告成立,軍政府各級主官的委任狀也立即印發下去。
當從新上任的第一巡防營管帶吳醒漢的手中接過委任狀的時候,這名剛剛清點完繳獲的武器,正在思考三連未能成功阻止張彪,結果被他跟第八鎮的殘兵徵用了幾艘日本貨輪逃去了漢陽方向是否對他的後續計劃有影響的李漢明顯的臉上有些疲憊,昨日左臂受傷的他連夜開車來到武昌府,之間也僅僅休息了不到四個小時的男人已是疲倦難耐,不過他仍然強打著精神,接過了委任狀。
「資令,李漢素有才能,於我起義之中素有建功,特督令其晉升吾湖北革命新軍第一標標統,因戰事未平,麾下一標戰士可自行招募,但不得擾亂於民,否則必軍法嚴懲!代革命軍大都督吳兆麟」
「什麼?委任我做第一標的標統?」李漢翻開委任狀一看,頓時心中感覺這其中必有古怪。
雖然歷史上對於吳兆麟此人頗多讚譽,並且他本人也對吳神交已久。不過聖人也是人,何況之前因為起義,自己也的確得罪於他,沒奈何的自己能夠得到這第一標的標統之位。
數千年的歷史薰陶,國人對於爭功排位看得頗重,而自己前番又得罪於了那共進會的革命黨,斷不可能被授予這革命軍‘第一’的一標標統之位,內裡若是沒有古怪才叫古怪呢。
何況,便是那吳兆麟真的心胸闊達不與他一般見識,但是城中領導舉義之人何止他吳兆麟一人,僅僅來自於共進會、同盟會的方面的掣肘阻力就不在少數,再加上那些官癮十足的江湖會黨首領,即使革命成功,這第一標標統的榮譽也斷難輪到他這個來歷不明的人來享受。
「這事說來李兄恐怕就要好好感謝一下吳帥跟熊標統了,若不是吳帥一力相推,甚至還以辭去這大都督之位相威脅,加上最後熊標統也出言稱讚李兄你用兵如神,言道若是沒有李兄,只怕我等革命軍此刻能不能夠成功還是問題,方才壓下了異義,為你爭來了這第一標標統之位」,吳醒漢微笑著提醒道。
「此次就職標統的除去李兄之外,還有戴乾兄跟蔡公,加上城內反正的炮八標跟三十二標,合計共有五位之數!」
他的口中不無羨慕之意,不過見到李漢臉上斷無半分得意,反而像是在皺眉苦思,想起之前自己聽到的訊息,頓時知曉對方已是明悟了各種三分。
「不過,李兄以後還是小心一些....」
吳醒漢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城內各部多有對此不滿之人,尤其是來自炮八標跟第五標、八營還有工程隊的同志,還有不少的袍哥兄弟也對此十分不滿,日後若是遇到有人尋事,不妨禮讓三分...如此吳某身上還有任務,就此告辭了....」
說完便同他道了個恭,轉身帶隊離開了。
說來這吳醒漢也是一妙人,他早年曾經參加過共進會,只是因不滿孫武等人驕橫,大有將那共進會變為一言堂的意思,因此得罪了孫武等人,若不是有劉公出面相保早於孫武勢同水火,因此他也對這越發隨了孫武的性子、革命還未開始便變得驕橫起來的共進會中的某些人無甚好感,方才在離開的時候,出言提醒了他一句。
也是拜他這一句話,在他走後不久,李漢終於一連恍悟的頓悟過來,滿腦只有兩個字---‘捧殺’。
他想,或許自己已經明白了那吳兆麟打的什麼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