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屋內歡聲鼓動,便是那李漢臉上也是激動異常,心中卻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做的位置對面正是漢口方向,透過窗戶李漢目光出神的往那方向看去,口中卻是喃語「差不多,也該是這個時間了...」
部隊已經出發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了,有那位似乎頗有背景的奧匈帝國的軍火販子卡爾相助,相信通過德租界不成問題,如此,此時也該是拿下漢口的時候了!
「我等革命乃是無上義舉,此番天助也是應該....還望諸君共勉,我等精誠所致,必能推翻這腐朽韃子統治...」
瞧見屋內士氣高盛,那鄧玉麟猛地站起身來大喝一聲,不過很顯然他對李漢這位來歷不明的‘革命投機者’沒有好感,因此直接忽略了李漢的功勞,言及乃是天助。
李漢冷笑,也懶得去跟這些內鬥第一的進步人士爭執了,左耳進右耳出,權當沒有聽到。
不過他雖不理會,那旁邊的孫國安卻心中有些火氣,「哼,這幫革命黨人也不過如此,欺人功德反言天助,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李兄,莫不是你得罪了這幫陰險小人,否則怎麼會引得如此這番...」
李漢剛要開口,突然聽得屋外幾聲槍聲響起,屋內頓時一靜,分分左右相視,‘莫不是城中還有清兵作亂’,許多人的心中都是這麼想的。
「屋外何事如此喧譁!」
吳兆麟輕撫八字美須,皺眉問道。
「稟大都督,資議局外有一新軍士兵言到有軍情要報,因此強要進來。我等守衛問他到底何事,他卻不肯說出,只言自己乃是第一標李標統麾下,所得情報必須立刻上報與他!我等守衛幾番警告之後,見他還不退去,又唯恐此人乃是妄圖行刺之歹人,便鳴槍警告,試圖喝退他去!」
屋外,一守衛前去打探了一番,方才回來稟告與他。
「這....」
吳兆麟也是一愣,眼睛詢問的看了李漢一眼,不過卻沒從他臉上瞧出任何東西,況且他與那李漢並不對路,因此決定先看看情況。不過他還是點頭要人去把那前來報信的
「哼....驕橫跋扈,我等會議之所乃是重地,豈容這等不知禮數上下的兵卒擾亂,來人,還不快快將他拿下...」
那吳兆麟似乎還在沉吟,不過,早有瞧他李漢不順眼的小丑跳了出來,李漢冷眼掃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正是那瞧他特別不爽的王文仁。
「說來這第一標還真是藏汙納晦的地方,目無紀律不尊號令,想來也是。古人不是說過嗎,什麼樣的將帶什麼樣的兵,我杜蘭芳學問低,也不知道那句話是不是這麼說的!」
瞧見有人站出來開了火,今夜不但折損了手上過半的兄弟,結果卻什麼也沒撈到,反而還要去跟城中的其他幾位紅幫大佬爭那兩營巡防的名額,一向自視甚高的杜蘭芳心中已是怒極,反正那匹夫也得罪於了他,這張口一句可比那青嫩小子王文仁要狠得多了。
‘似乎,被人當軟柿子捏了!’
李漢揉了揉鼻尖,緩解了一下睏倦,「說來我也十分好奇,你是共進會的人吧?」
李漢歪著腦袋掃了一眼王文仁,嘴角蔑視意味十足,既然已經得罪了他們了,那麼,就是敵人。
「我在海外時經常聽我華僑同胞暢言,言那國內革命之所以七年未成其功,你們黨人當屬其一。有長者雲,黨人好黨爭、又排外,往往自視甚高,腹中若有丁點墨汁便自認乃是國之棟樑,其人每每自比古之聖賢,又好名聲,實則不過土狗瓦雞之輩,內裡齷齪骯髒無比。李某初時回國還不相信,然而現今也已品出個中三味。恕某不懂國內之情況,李某初掌一營,便有小人賊子跳將出來亂我軍紀、慫恿我士兵作亂,某好奇,莫非這天下除了你們黨人愛國,我等就皆是那歹人賊子,又或是奴隸不成,若不聽從你們指揮,便要跳將出來鬧事。」
李漢冷哼一聲,他的反擊十分之犀利,犀利到對面那一眾共進會成員聽之頓時大怒,怒罵呵斥之聲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