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萌昌趕忙跪下叩首行了一禮,許是有些不安吧,他的口舌都有些不清了。吞嚥了一口唾沫,萌昌靜靜了神,方才組織了一下語言,開了口:「因為最近的永平秋操,奴才最近些時日都在衙門辦公甚晚,要到過了午夜方才能夠回去。今夜因為收到了閱操大臣送過來的法人參加我大清秋操實錄,因此又耽擱了一些時間,所以太后命人前來招呼奴才的時候,奴才才方回府不久...」
他頓了頓,「臨去之前,奴才方才接到一封來自保定的電報,言到深夜時分,有巡防聽到一聲巨響,跑到地方之後才發現原來那附近漕河鐵橋已被不明人士炸燬。奴才當時只想到那鐵橋被炸去也最多不過耽誤了幾天的行程,因此便想今日早朝之時便上奏天聽....如今....如今....」
「如今看來是南方逆賊多有預謀,要毀去那鐵橋是吧!」
那小恭王爺傅偉頓時跳了出來指責,他早就看這萌昌不順了,編練旗兵之舉雖說不能全都怪在他的身上,但是至今未成卻是事實,尤其是他是攝政王載灃的人,又是頂替了鐵良的位子才入主了這陸軍部。
「是....」
瞧見那小恭王跳了出來,萌昌暗歎苦也,不過當著群臣之面還是承認了自己的疏忽,當下殿內一片喧譁,不少人都知道,北洋六鎮之中有五鎮精兵駐紮在京畿之地或者直隸,若要南下必要過經保定過漕河鐵橋,此橋一毀必要耽擱些時日方能通過。
當下便有大臣發問道:「不知這鐵橋壞去之後,我北方之精兵南下需要耽擱多久?」
萌昌心中計算了一會,方才回答道:「若繞道安新需六個時辰、哪裡需準備渡船恐怕還要耽擱些時間,過望都則需一天!」
「一天時間,料及那幫黨逆便有通天之能也成不了氣候。」
許是大家心中都有了這種想法,因此在聽到那萌昌提出了最多一日便能繞過漕河南下的訊息後,便是那原本要藉機找茬的小恭王爺—傅偉都沒了那意思,便退了下去了。
隆裕太后臉上和緩了一些,「若僅一日還好,攝政王,便由你起草一份詔書,先讓永平那邊停下來吧,不過具體軍事,我一個婦道人家不好過問,就由陸軍部草擬計劃吧,務必迅速平息湖北兵變!」
「喳!」
「另外還有,命人好生與那保定城中搜尋一番,京畿之地的戒備禁軍也要注意,這個關鍵的時候,可不能再讓黨逆溜到我北方來了!事已至此,各位退了吧!今日的早朝哀家就做一次主,許了各位大人缺席。列位大人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吧!」
「謝太后恩典...」
....
大臣們三三兩兩的散去了,不過還有不少人的心中具是沉甸甸的不安,就比如那慶親王奕劻,當身邊的小太監提醒他已經出了大清門的時候,他都還在思考之中,連同行的幾人不知何時散了去都不知道。
上了官轎,一幫大清國的權臣貴重們卻不知道,正是他們的這一日耽擱,徹底斷送去了整個大清國的國運!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