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大的轟鳴聲,火光夾雜著爆炸後的細小沙石飛濺,其中一塊尖銳的石頭自他左臉頰處飛過,初時他還沒感覺到痛疼,只是感覺左臉處有些粘稠的感覺,伸出手輕摸了一下,才發現手上沾染的都是血!
「總司令,你沒事吧?」
「大帥,沒事吧?」
見他面上血流不止,旁邊的衛兵也是嚇得夠嗆,左右立刻便有五六人圍了上來。
「沒事,一點小傷!」
梁鍾漢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不過還是接過了其中一人遞過來的乾淨布帶捂在了臉上。「小八,謝謝你了!沒事吧?」
「梁大哥,小八沒事!」
發現剛才將他推到護在身下的小戰士只是有些腦袋昏沉並無大礙後,他方才鬆了一口氣,示意左右幫忙扶起他二人,忙抬起頭往縣城外看去!
「轟~~~~」
「轟~~~~」
「轟~~~~」
縣城附近原本稀疏的小樹林已經幾乎看不到了,到處都是一個個炮彈爆炸後留下的坑洞跟熊熊燃燒的火焰,而在那火焰之中,有身上沾上了火哭搶著到處逃竄的清兵,戰鬥中他們的辮子反而成了自己的困擾,因為蓄的頭髮太長、內裡間有著厚厚的油脂,一不小心沾了點火星之後便會迅速著起火來。
地面上零散的到處都是被那炮彈炸得四分五裂的屍體,才方看了一眼,頓感腹中一陣攪動,趕忙轉過頭去,卻是不敢再看這面前那般阿鼻地獄一般令人膽寒的場景!
「嘶....」
旁邊傳來一陣吸氣聲,見他身子有些不穩,立刻邊有人上前一步,將他扶住。
「大兄,沒事吧?」
旁邊傳來一聲關切的詢問聲,梁鍾漢聽得熟悉,回頭一看發現乃是梁輝漢,見他身上血跡未乾,臉色依舊蒼白一片,忙皺眉訓斥了一句:「你怎如此不注意,身上有傷在身就不要出來走動了,快些回去休息!」
他這兄弟乃是三兄弟中最年少的一個,今年才不過二十一歲,剛從日本留學回國不久,因此對他多有照顧。
不過見他面上倔強,知曉自家三兄弟性子的他嘆了一口氣,為他整了整有些褶皺了的領口,便不再追究了!
「你怎麼看?」
他問道,三兄弟之中他跟梁耀漢學習的乃是政治之術,唯有這三弟才是真正的軍事學院出身,說來對於軍事指揮,他要比自己這個半路出家的半桶水要高明的多!
梁輝漢興奮異常,「我於日本常聞歐洲諸強國陸軍之術遠在日本之上,若論起戰場廝殺、意志對抗,日俄戰爭已經證明,我東方之黃種不比他白人差多少。究其原因,還在於國力之比拼、鋼鐵之比拼!」
「你看那縣城之外,這種戰術我於日本之時曾經聽聞彼國之學生交流時提起過,言之為‘火力集中’。火力即火炮,為戰爭之神器,傳聞歐洲列強之國,如法蘭西、德意志之國所屬師團部隊之炮火部署已達到日本不可想象之地步。盛傳日本一精銳師團之火炮編制甚至不敵這二國二線陸軍師旅,因此,這一種傳自歐洲陸軍強國的戰爭之術,日本雖有研究卻稱之為‘不能形同’,只有某些軍校學生私下交流時方才偶爾提起!」
「所謂‘火力集中’其實很簡單,只是卻也不是任何國家都能用的起來,即將原本被分散與各部之火炮集中於一處,通過數量的集中來達到一瞬間摧毀目標的效果。我初時還不相信其效果,沒想到今日得觀一見,方才知己不過井底之蛙、孤陋寡聞罷了!更嘆息那欺辱我華夏之列強國力之強,便是革命功成之後,又要多久才能真正實現我華夏之崛起,我漢人之崛起...」
深嘆一口氣,不過瞧見那縣城之外已經徹底潰散了的第八鎮清軍,那梁輝漢頓時臉上又恢復了興奮之色,他指著城外道:「不過這武昌軍政府倒是能人輩出,雖有些突然,但是能一夜拿下武昌三鎮,可見那軍政府之內多有這等善掌軍之人。你看那城外炮火漸漸息了去,顯然對方已是探明瞭第八鎮已被擊潰,大兄,快,我等快些整備城中民軍,也好一併追隨援軍,徹底拿下他們...」
「嗯,馬副官,你去通知良管帶,咱們出城迎擊敵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