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贖罪....四爺贖罪那!」
那前來報信的兵丁一臉晦氣,口中卻是連連求饒,誰讓他這麼倒霉的抽中了前來報信呢,低著頭連連求饒,眼珠急急轉動,不一會兒就想到了藉口了。
「四爺,那逃進城中乃是亂黨手下的一隊新軍,小的們看到他們護著一大官模樣的人,想必職位不低....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你這狗東西,快說....」
那個被他稱之為‘四爺’的男人口中冷哼一聲,不過話中怒氣果然淡了幾分!畢竟新軍可不比尋常綠營之流,那可是朝廷花了大筆的銀子請洋人為教官訓練出來的軍隊,他手上雖有數千幫眾,不過真要打起仗來戰力比之朝廷早就開始淘汰的綠營還不如,這也是為什麼城中現在還沒能攻陷城防營的原因。
初時有人告訴他動用千餘人去進攻一處不足百人把守的營地久攻不下他還不相信,此時心中卻是已經有些後悔起來了,一旦那不知前往何方的亂黨主力趕來,到時候可就真的完了!
「而且那大官好像受了槍傷,料及便是躲入了城中也逃不遠....」
那幫眾模樣的兵丁顫顫的說道。
四爺沉吟了片刻,手上揮了一揮,「下去吧....」
「是是是,謝四爺恩典.....」
兵丁見他不怪,頓時已經提到了嗓門口的心那又給安了回去,忙跪下磕了幾個響頭,屁顛屁顛的跑掉了。
「老鬼,你怎麼看?」
揮手退去了屋內的一眾丫鬟之後,屋內坐於主位之上的魁碩中年男,也就是那兵丁口中的四爺,手中端起一杯濃茶,微微掀開杯蓋將它放在了鼻下,然後深吸了一口茶香,臉上恢復了淡漠的問道!
「這事說起來多少還是你引起的,為了幾十杆槍至於嗎?以你的分量,這亂黨只要別太不開眼,他還不敢拿你說事!」
「哼哼!」
被他問道的是坐在下手的一個面色有些黝黑的老者,只見他額上一處長有一塊手掌大小的胎記,乍一看上去宛若鬼面一般猙獰,雖然從他花白的髮色看來此人只怕已經過了壯年,不過卻沒有幾人膽敢小瞧與他,起碼屋內主座之上的那四爺就對他十分忌憚。
他本家姓任,上面還有三兄、兩姐共五兄妹,因此家中排行老六,江湖人稱‘任老六’。不過因其手段歹毒、面似兇鬼,因此惡他之人又多稱呼他為‘鬼頭六’,倒是名如其人。
把玩著手上一枚血玉扳指,鬼頭六鼻間冷哼一聲,一雙鷹眼之中滿是戾氣,抬頭橫掃了他一眼,「別跟我說你尤老四的手上乾淨了,我可是聽說了作業你趁亂強佔了不少鹽井,咱們老大不說老二,上了這船就別再動其他的花花點子了,彭水社在這應城地界上也是一霸,南來北往的鹽商那個不給你幾分面子。但是若是離開了那位的支援,你尤老四的位子也坐不穩當吧,這難得的機會就不好好表現一下,也好在朝廷那邊大大的露個臉?」
話中多少帶著點嫉妒的意思,四爺得意一笑,膏礦的生意可是遠遠比不得鹽礦,這老鬼手上攥著的礦井又都是富膏礦,真要封井注水改練鹽卻有些得不償失了,這幾年兩人沒少為這塊不大的地界上新發現得礦井火拼,結下來的仇怨可著實不少,這一次若不是突然闖入了革命軍這一隻不好相與的力量,唯恐自己手上享受的利益受到損害的兩人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來。
---
給個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