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在城門處交談之間,後續馬隊也跟隨著入了城,當下就有一門門原本不方便移動的重炮被推下了馬車,揭去了炮衣之後,露出了森寒的猙獰炮管。
「嘶~~」
劉偉元等人具是抽吸了一口冷氣,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他們都是安生的商人,雖說這年代路上多少有些不太平,不過出手解決麻煩的還是馬隊,死亡雖然見過,但是卻沒見過這與死神無異的戰爭利器---重炮。
「命一營全員投入戰鬥,最後一遍重複繳槍不殺,敢於襲擊我革命軍,有幾次三番裹夾著村民襲擊,此等劣行人神共憤,若有妄圖抵抗者,格殺勿論!」
李漢說的殺起騰騰,駭得身邊幾人臉色連變,心中卻是暗贊好一位殺起沖天的將軍,難怪那武昌新軍才不過兩三天的時間就打到了這鄂中地界,有偷偷瞟了幾眼那些個被卸下的大炮之後,心中再跟平日裡經常打交道的清兵一作比較,心裡頓時得出了一個駭人的結論。
只看這裝備只怕省內革命軍已經碰不到對手了!
應城不可能,便是襄陽也有些危險!
頓時臉色又差了幾分,亂世,可不是個適合老百姓待得時代。
「幾位既然乃是鹽商,想必對這應城諸勢力頗為熟悉才是,可能告訴我等這膽敢圍攻我革命軍營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話雖說是詢問,語氣卻不容置疑,這幾日的統帥一軍,一股淡淡的威儀已在不知不覺之間培養出來了。
「這....」
不說那幾個隨行的鹽商臉上變了色,便是那頗為豪爽的劉偉元也變得猶豫了起來,顯然十分為難。
旁邊的馬榮成似乎想到了什麼,上前一步來到李漢耳邊輕語了幾句,李漢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才一日的時間,這個之前還略顯木訥的副官居然開了竅會主動思考了,而且,想法隱隱直指目標。
「我知各位心中擔憂什麼,大家不妨據實與我說來,因為今天之後,那些人就將再也威脅不到各位了,而且李某如今添掌鄂中,日後各位與我管轄之地界上若是做些合法買賣,也能得到我革命軍政府之保護,還請幾位好生想想!」
他這話倒不是狂妄,四營管帶陳徵無論是想要在他這位新長官面前表現還是什麼的,他都不得不提一提此人,昨日四營拿下孝感之後,其又主動出擊拿下了他記憶中的另一處鄂省儲鹽重地---雲夢,徹底將應城、孝感、雲夢三地連於一起,幾乎攻下了半個德安府。現如今主動權掌握在他手中,德安府還有安陸、廣水兩地,雖規模較之應城三地更大,不過兵力卻是基本相當,不過兩營無甚戰力的巡防之流,只等他騰出手來便可橫掃,徹底拿下鄂中一地,因此其人才會有如此之自信。
「這....」那劉偉元猶豫了一下之後最終苦笑道:「還望大帥不要見怪,我等不過尋常之鹽商,比不得商會之流,背後也沒有馬隊支援,因此才會如此畏手畏腳。實不相瞞,驅使村民圍攻貴軍的乃是這應城一霸---尤駿、尤老四,他跟這應城知事乃是把兄弟,又是鄂中哥老幫派---彭水社的大龍頭,還與安陸巡防營的管帶乃是同鄉,這幾年來應城的私鹽買賣幾乎被他掌握了七成還多,我等鹽商多要瞧他眼色,因此不敢得罪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