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公,您老人家見多識廣,倒是給大傢伙指條明路。這月來湖北戰火一點,省內何止民不安生。前些時日還以為劉家那小子能夠成就一番氣候,也在他財政緊張的時候捐了五千,結果不想才幾天就遭了難,昨晚朝廷的兵鬧騰了半夜,我府上的幾處產業都遭了這幫兵痞子毒手。這一會兒京山又換了新主人....怕是又要出血了....」
「就是..就是,何止湖北,我前天放從湖南迴來,那邊也不安穩,聽說好多地方學生仔都在鬧事,新軍也有些不穩,怕不是還要出事.....」
「聽說皇城都鬧翻了天了,我那邊有關係。據說這幾日每日不足三更天便有王公大臣進宮見架,據說小皇帝這幾日因為睡不安生,眼睛都紅腫了....」
「誰說不是呢,這世道啊....」
「唉....」
有人開了頭之後,頓時局面就熱鬧起來了,不過畢竟有些畏懼不遠處站著警戒的革命軍士兵,一眾人倒是刻意壓低了聲音。
盲公又是咳嗽了幾聲,也壓低聲音道:「諸位瞧得起小老兒...容小老兒勸誡一句,咱們這位新主人可了不得了去,不簡單...不簡單的後生仔。我勸諸位還是收束下想法,千萬可別走錯了路了...」
「請盲公指教....」
就有人好奇的接了話。
他也僅僅停頓了一下,喘了口氣,「劉家的小崽子我初時也十分看好,為此還讓管家拿了一萬兩銀票捐了過去。只是不想他卻是佔不得先機,手段也比不過這位爺...京山雖然先站出來響應了那邊。不過聽說這位幾日便拿下了鄂中,覬覦鄂西、鄂北的可不是一般人物,若不是京山這裡有人幫襯,指不定早就跟朝廷那邊打了起來了....手段了不得....」
「你們知道我在鄂中各處都有些產業....」
「是啊...是啊,盲公的誠實火柴倒是越來越響亮了....」
盲公揮了揮手,頓時就沒人在說話,具是靜下來等他開口了!
「蒙大家瞧得起,我劉家(盲公本家姓劉)在鄂中各處都有些產業,因此對於旁邊臥著的這隻大蟲(老虎)也不陌生,前幾日原還以為瞧了個分明的,不想他一齣手,才知道原來那位爺還在藏拙,一日緊吞天門、仙桃、潛江兩縣加一地,手段堪稱高明,徹底斷了劉家小子東進之路,只能為他打前哨,前去與那朝廷大軍打交道!除非他想背上攻擊友軍之罪爭奪鄂中....」
都說人老成精,果然古人誠不欺我。這盲公雖然不懂軍事,卻憑藉著幾十年的經歷,竟然猜了個八八九九。
若是定下了此招的李漢、馬榮成、李東來三人在此,定當對此人刮目相看,豎起大拇指道一聲‘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