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李漢皺眉詢問道。
李東來的這番話他聽得略有些糊塗了,情報司顯然掌握了些什麼東西,不過….卻跟杜老太爺交代的又有些出處,著實讓他想不明白。
「先生心中想必有很多的疑惑吧,請稍等片刻…一會將會有人為您詳細解答的清楚….」
李東來躬身道了個歉,高聲喊了一聲:「讓先生在外面等候了許久了,先生請進來吧。」
在李漢詫異的眼神中,門不久後便吱的一聲被推開了,一個略有些乾瘦的青衣身影走了進來。
是個中年文人!
「張先生?」
李漢驚呼一聲,原來來人不是別位,正是如今在軍政府內只掛了個輔政處參議的閒職,卻每日為他分擔處理了大半政務雜事的被俘師爺---張梅生。
原湖廣總督瑞澄的師爺。
「學生見過大帥….」
張梅生微眯著眼睛,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說實在的,他對於面前這位心機甚重又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的年輕大帥心裡可是有著不少怨氣的。
他先後跟在張之洞、瑞澄兩位督掌湖廣大權的總督身邊時日久矣,尤其是跟在瑞澄身邊的時候,這幾年隨著老匹夫迷上了阿諛奉承、貪上了美色,省內多數政務都被轉遞給了他這位頗得信任的師爺處理,在瑞澄督署湖廣的時候,他可是貨真價實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張梅生不好功名,否則以他的聰明才智,也不會只拿了秀才之後,便沒有繼續考下去。
他也不好美色,或許在走出張府的那一瞬,他就沒了那興趣。
自從張之洞將他最喜愛的侍女嫁給了張彪之後,他的人生便只有一個目標,努力地往上爬…爬的更高…再高一點,直到他獲得了能直面張彪,那位將湖廣兩省總督瑞澄壓制的死死的領兵大將的權力,然後報了那曾經的蔑視。
他咽不下這口氣。
女人誤國吶…他張梅生多聰明的人吶,舉義那一天他就待在瑞澄府上辦公,結果瞧見那位總督大人暈倒之後,他還過去勸勉了一陣,不叫那管家做出錯誤的選擇,棄城而逃。
結果他確實成功的說服了府上的管家,正要跟旁邊的第八鎮求助的時候,卻不想張彪的幾位夫人竟然出來了,小的哭、大的鬧,他是費盡了口舌,也沒能說通幾位留下來,結果一朝棄城而逃的罪名還是戴在了對他有知遇之恩的‘總督大人’頭上,還倒霉的成為人家的階下囚,指不定哪天軍政府就要斬他祭旗!
結果連累的他自己也沒了去處,最後也落入了革命黨的手中,一朝被綁到了鄂中這塊荒涼的地方,成了人家的階下囚。
嗯,張梅生倒是沒有想到。
他尋常處理的省內政務,也多經手過有關應城鹽礦的事情。只是李鴻章時代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即便他逝去了幾年之後,楚地依舊還是淮鹽的引地。
但是這一處每年不過上交不足十萬兩稅銀的小小縣城,竟然還有著如此之大的潛力…這段時間督署鄂中政務,尤其是有關應鹽的政務他處理了不少,也是因此心中更加驚詫,不自禁的就對那位招募了自己,每日幫他處理大量的政務,卻連個像樣的官銜都不願給他的革命軍大帥多了幾分好奇。
「原來是張先生…..先生請坐!」
看到了張梅生之後,李漢反而心中平靜了下來,請他坐下之後恭耳傾聽,他倒要看看,這位主葫蘆裡賣得到底是什麼藥!
「這事解釋起來頗有些麻煩,學生昨日已跟李副官交代了一邊,還請李副官為學生開個頭,也好為大帥盡除心中疑惑….」
張梅生倒是沒與他客氣,直接在屋內一張空閒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微笑著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