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東只好重新拍了拍手掌,將大傢伙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各位,各位…武器這事情我已為大家解決了,大家可別忘了漢川的梁氏兄弟,昨日程某聯絡武昌的時候,軍政府已經電令漢川為我送來了三十杆快搶,我已派人連夜運來。與我同來的幾人之中還有幾名神槍手,昨日襄陽城破,想必戰事就要在這兩日結束,而戰事一停李漢必將回歸應城,大家回去之後儘快打聽到此賊回城之時間,我等多番佈置,定要在路上設伏將其一舉剷除!」
陳忠澤等人低頭思量了一陣,頓時感覺這卻是現在最好的辦法了,當下都是應和道:「甚好,甚好!」
「既然大家心中都已經有了數,各位還是快些回去吧,注意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咱們下次碰面的地點還是我來通知大家,以免不小心走漏了風聲!」
眼見天卻是已經完全亮了,程向東突然扭著嗓子學了個老態龍鍾的聲音咳嗽了幾聲,他示意大家小心,然後沒多久之後,門外傳來一陣狗叫聲,門吱的一聲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正是被他方才支出去看守的年輕人。
「怎麼樣,餘年?有沒有發現什麼?」
他低聲詢問道。
那年輕人抹了抹臉上自己抹上的灰,眉頭微皺了一下,點了點頭:「應該沒有尾巴!」
程向東對他的本事極其相信,聽他這麼一說頓時鬆了口氣,「各位,大家還是快些回去吧。小心一些,千萬別給外人發現了!記住了,若有什麼緊急情況,就到城西廢棄的破廟內,在神像下面的凹洞裡給我留言,我會派人盯著那裡的!」
「好!程參謀保重,咱們先行離開了!」
「請….」
幾分鐘之後,屋子內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程向東帶來的幾人,跟那個被他稱之為‘餘年’的年輕人。
「大家先退出屋子,我要做一番佈置!」
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之後,那一直很少開口的年輕人方才開了口,他抖了抖衣袖,亮出了一雙佈滿老繭的雙手,讓人驚訝的便是在他的雙手手指上各纏了一根細細的絲線般的東西,看上去有些亮晶晶的。
程向東聽他突然主動開了口,心中頓時一緊,連忙問道:「怎麼了,餘年?可是剛剛發現了什麼?」
年輕人皺眉搖了搖頭:「我的感覺特別敏銳,若是有人視線在我身上停留都會引起反應。只是方才剛出屋子的時候我確實感覺有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只是我剛剛查遍了附近多處,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妥。再遠一點便因為足跡太多尋不下去了,只好退了回來!未免安全起見,我要做些佈置,若後面真有尾巴跟來,他定要進來檢視一下這屋子,大家先退出去!」
「好!」
程向東幾人對他本事極其相信,立刻便離開了屋子,小心的翻出了院子之後,方才停下來等他。
沒多久之後那年輕人也翻身出了院子,跟幾人點了點頭,左右感受了一陣之後,手上功夫卻是沒聽,快速的在那一堆木柴跟門上做了些手腳,一行人快速的離開了這處隱蔽的小巷。
約莫一刻鐘之後,年輕人的身影再次回到了這處小巷,只見他先是小心的感受了一陣,發現沒有異樣的目光之後,又皺眉在自己佈置的幾處手腳上檢視了一番,發現竟然沒人碰過之後,才疑惑的口中喃喃自語:「難道真是我感覺錯了嗎?」
搖了搖頭,他的身影很快又消失在了小巷之中。
又約莫一刻鐘之後,另一個身影這才出現在了小巷內,看他的身形跟穿著,赫然正是之前跟蹤陳忠澤的那個,只見他小心的踩著小巷內的泥土地面上,一個大小與他的腳型相似的腳印前行,很快便來到了這處屋子前。
「好傢伙,這裡來了個了不得的人物,好敏銳的感知,幾次都差點被發現了!」
他口中低聲抱怨著,卻根本不去碰那門,剛要學著進出的一行人從木柴上爬過去,腳都已經抬起了才發現木柴上微微閃過一絲髮光,他微眯著眼睛仔細瞧去,竟然有幾根極細的絲線捆綁在木柴上,看樣子只要木柴稍微一被動過,那纖細的絲線就要被拉扯斷了。
他的額上頓時冷汗連連,方才他要真不小心拉斷了一根,不消說那個本事還當在他之上,只是經驗略有些不足的年輕人定要察覺些什麼。當下便放棄了進屋子檢視一番的打算,小心抽身消失在了小巷內,空氣中隱隱的留下了模糊不清的一句話:「反正…差不多了…四惡犬…準備行動…」
又半個鐘頭之後,年輕人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了小巷內,看了一眼自己的陷阱發現沒有錯之後,他又從另一家翻進了屋子內,檢視了一番自己的佈置發現均沒變化之後,方才出了院子,來到了小巷之中。
「我總是感覺到疏忽了什麼,難道我開門出去的那瞬間一閃而逝的視線真是來自屋內嗎?」
他晃了晃腦袋,眼睛掃過地面上的腳印,發現並沒有多出其他的腳印之後,方才用鞋將一地的淡淡腳印抹去。
可嘆他一時疏忽大意,沒有仔細去辨認每一個腳印,否則他定能看到所有的幾組腳印之中,有一組落地的重印卻比其他組要深得多,顯然下腳用勁更大一些。
而同來的一群人之中根本沒有身材過於魁碩的。
於是乎,一場隱蔽的戰鬥早就註定了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