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爺….大爺,小的…小的終於追上您…您幾位了!」
陳小六一路喘著粗氣,可算是追上了這幾位剛從軍政府裡走出來的‘大官’了!
「咦?」
馮自由輕咦了一聲,說不出的疑惑,這個小乞丐莫非就是三人剛才一直感覺的跟蹤者?
馮自由看了一眼黃宗慶,還是他最早發現的有人跟蹤,之前他也瞟了一眼,應該有些印象吧!
發現馮自由看著自己,黃宗慶面上一陣蠕動,他方才未免被人發現,只是匆匆用眼睛餘光瞟了一眼,如今仔細想來,那個身影的確有些瘸拐,應該就是面前一臉激動的小乞丐無疑了,當下臉都黑下去了,若是早知道如此,他就仔細看清楚了,也免去了這一路的疑神疑鬼,白白擔驚受怕了一番。
「那個,應該就是他了!」
「咳咳…」
易均室輕咳一聲,從腰間的小兜中摸出了十幾枚銅錢,遞給了陳小六,「小哥兒,這些錢你拿去買些燒餅吧…」
「謝謝大爺…謝謝幾位大爺….」
陳小六一陣欣喜,連忙接過他遞過去的十幾枚銅錢,卻是忙不迭的跟三人道謝。
「走吧,虛驚一場!」
馮自由笑了笑,拿起剛剛扔到地上的行李,卻是自嘲的一笑,三人相視一笑,就要繼續趕路。
「等等,幾位大爺…請問你們是不是軍政府的大官?」
看到三人要走,這陳小六當下心中就急了,他好不容易才攔下幾個從軍政府駐地走出來的大官,哪裡還能給他們跑了,當下便一瘸一拐的擋住了幾人,一臉認真的詢問道!
三人相視一看,頓時摸不到頭腦,不曉得他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黃宗慶掏出懷錶看了眼時間,卻是快要到了趕路的時間了,於是皺眉問道:「這位小哥兒,你可是有什麼冤情要訴?我們三位並不是什麼軍政府的大官,不過他乃是軍政府新聘用的報紙主編,曾經蒙受過大帥接見,你若有冤情可與他說說,一定幫你討個公道!」
他雖然不耐,不過到底人品不錯,若這乞丐真是遇到了什麼冤情,平時的他少不了也要幫忙一番。只不過此時忙著趕路,便指著易均室對他提醒了一番。
「真的?見過大帥,那可是軍政府的大官了,大爺…大爺,我有一樣東西,有人指明瞭要俺遞給軍政府的大官看!」
這陳小六雖然也知道報紙這東西,不過尋常根本沒不起也不認識字,只知道說書的先生倒是經常看些報紙,加上黃宗慶說得不清不楚,便心中將見過軍政府大帥的什麼報紙主編當成了什麼大官了,忙從懷裡掏了半天,將那一卷布卷掏了出來!
「哦?」
易均室本來在聽到黃宗慶取笑他的時候剛要開口結果話茬呢,但是下一刻就被面前這乞丐的一番話吸引住了,頓時沒有開口。
他的衣袖被人拉了一下,易均室一轉身,看到馮自由衝他努了努嘴,順著他的示意,他看向了小乞丐的下半身,令他摸不著頭腦的是,沒有什麼東西?難道是自己會錯了意思?
「均室兄,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這個小乞丐,你看他腿上的褲子!」
見他還沒反應過來,馮自由只好小聲的跟他說了一句。
黃宗慶原本還有些不耐,不過他的耳力初中,也聽到了馮自由的話,這一低頭往那小乞丐的腿上看去,頓時臉上微微變色:「是新軍的軍官服,鄂中的革命軍好像現在不穿這種軍裝了吧!」
他的記憶力倒是挺好,腦海中不自禁的又想起了那位年輕大帥的一身英姿颯爽的新軍裝,還有,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美麗少女。
「呦,還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