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火柴廠他其實花費還不足五千兩,不過這火柴才剛生產出了幾盒,卻已經給他掙下了不少於五萬兩銀子了。你道為何?原來京山的那位同樣經營火柴生產的盲公,在得知軍政府獲得了生產最新式火柴的技術、又能從洋人那裡採購到最新的機器之後,便帶人送京山趕來,前日連夜拜訪了他,經過與他的一番詳談之後,李漢爽快的同意了將軍政府組建的火柴廠生產安全火柴加整梗機跟6畝土地作價八萬兩,募800股,由盲公買下了400股,獲得了代為經營權...而在他的影響之下,荊州的幾乎地主、鄉紳買去了200股,出於對清末官商經營的恐懼,軍政府還同一眾簽署了一份合約,保證在火柴廠非遭遇特種情況,只享有股東定期分紅的權力,經營權將由跟火柴打了半輩子交道的盲公家族代為管理...
所以,這火柴廠如今卻是成為了股份企業了,軍政府如今就只有25%的乾股,享有每月分紅的權力!
由於機械的路上搬運十分不便,因此無論軍政府新組建的麵粉廠還是火柴廠、肥皂廠都在挨著長江的荊州郊外,附近緊挨著各駐紮著一個連隊的配置兩門60mm口徑速射火炮的跟機槍計程車兵駐守,即便是有人眼饞,也根本沒人敢打三個廠子的主意!
離開了火柴廠之後,李漢一行人騎馬很快便到了十幾裡外地肥皂廠...遠遠的還未靠近,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撲鼻響起,頓時勾得一群人精神一陣。
「真香!」
陳天祥道。
李漢得意的點了點頭,與火柴相比,肥皂廠的出現可就要簡單的多了。
說起來,自美為天朝上國的我國大概是世界上最早發明洗滌類東西的國度了。比如民眾一貫慣用的只有皂角與胰子,這兩樣東西雖然沒有洋人制造的肥皂那樣,卻也有不錯的去汙力,雖然還是會殘留一些異樣味道。
國人善用的皂角乃是取自我國特有的一種叫做‘皂角樹’上的果實熬製而成,但是另一種有刺鼻味道的胰子,卻是使用的跟肥皂相同的原理所製造的,只不過洋人一直未將製作肥皂之中的幾個簡單卻又必要的竅門沒有完全傳給國人,才導致至今國內寥寥的幾家能夠生產肥皂的工廠,質量完全跟洋貨沒有可比性!
而這幾個必要的竅門,後世稍微懂一點化學的其實應該都記得比較清楚!
即‘燒鹼’跟‘鹽’!
肥皂所用原料主要包括油類和燒鹼兩種,油類包括柏油,牛油、棉子油、鯨油、椰子油等數種,除鯨油和椰子油外,國內均能自產,特別是牛油和柏油,幾乎到處都有。鯨油和椰子油便要區別對待了,鯨油價格十分低廉,屬於舶來品中最低檔的廉價貨色,堪稱是牛油的絕好代用品,而椰子油就較貴,當然一分錢一分貨,質量也不錯,更適合做香皂。
燒鹼以國內的技術完全無法自己生產,因此倒是隻能完全需要進口。好在漢口的禮和洋行跟奧匈帝國的洋行都有存貨,價格雖貴卻還在能夠承受的範圍內,在短期內國產燒鹼不能自制的情況下,便成了唯一的選擇。不同的肥皂有不同的原料需求,香皂除了兩大基本原料外,還需要各種香料和顏料,藥皂則需加入石炭酸和紅色顏料,好在各色材料均由德國禮和洋行提供,這家遠東巨無霸般的企業下面有不少的關聯洋行,比如以經營染料起身的謙信洋行...德國佬似乎對他的崛起已經抱有了一定的支援態度,因此他只是稍稍提到了一句,禮和洋行那邊便幫他聯絡上了..然後他也捨得出錢購買國內暫時無法生產的各種原材料,也算是方便亦得。
等原料湊攏之後,肥皂廠便開始正式投產。肥皂的生產並不難,麻煩的是各色物料的提純和制型,以鯨油、牛油等為例,中間通常混雜著泥土、砂石,甚至還有其他的有機物殘留,因此在熬製時需要將其煮熱,然後用網兜將其漂浮物或沉澱物去除,等到大鍋中不再散臭味及沒有明顯的顆粒狀後,提純的工作告一段落。
提純之後便是與燒鹼一同熬製,在一個密閉的容器中,混合了燒鹼的鯨油在熱的狀態下與之生反應,一般半個小時便能熬製完畢,濃厚的肥皂原水順著管道一滴滴地落到鐵製磨具中,像極了琥珀狀,但卻是濃郁的肥皂味。待得冷卻之後,肥皂便製造完畢,通體散著黃色。而黃色的純度便反應著原料的純度,純度越高,則黃色越明亮,純度越低,則黃色通常會接近黃褐色。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去汙效果已經大體一致,遠比土法熬製的番鹼要好得多。
香皂、藥皂的製法同樣如此,椰子油價格高,但純度也好,因此操作反而不難。滾熱的肥皂在流淌過程中需要填入各色香料與顏料,然後再製作成型。一般而言,香皂的形狀總是要比肥皂精緻些,體積也要來得小。
隨著一塊塊暗紅色、棕黃色的藥皂、肥皂被生產出來之後,同樣加入了香料,變得五顏六色的香皂被生產了出來...
不過,自洋人處購買的肥皂價格約為70到80文(沒查到具體價格,見諒),而荊州軍政府自產的肥皂由於原料都是從洋行買來的,雖說大量的購買原料價格拉低了不少,但是每一塊肥皂的生產成本依舊高達30文上下...這可是個危險的數字,因為算上了運費、經手費等他代表著軍政府生產出來的次級品需要賣到50文左右才能保證賺到錢...而五十文的價格顯然競爭不過品色更好的洋肥皂,價格也競爭不過北邊賣四十文左右的番皂...
當然,這個問題難不倒李漢。
他只是命人嚴格把緊了肥皂廠,並嚴令生產的師傅不得外傳之後,拿出了自己的‘秘方’,在熬製最後關頭,在未冷卻的肥皂汁.液中撒了些鹽...然後,肥皂的成色便完全的上升了一個等級,成為了只比洋人所制肥皂所差有限、卻光澤更好、甚至隱隱有些透明的肥皂了...正是利用高中化學課最後面的皂化反應...製出了不算合格的‘透明皂’!
經過了這一道成本幾乎為零的工藝之後,肥皂廠所生產出的產品品質頓時上了一個臺階。於是他便命人將肥皂的價格定在了60文、成本低一些的藥皂定在了50文,至於香皂,直接定上了400文的價格,只比中國古來就有的‘肥皂團’貴一百多文而已...反正這香皂暫時的定位為鄉紳、地主比較富裕的階層才能消費起的東西,趁著國內頭一家,不多賺點錢太虧了!
香皂試製成功之後,李漢便派人將第一批產品送了一些給荊州府內的富戶人家,收穫的都是一片嘖嘖讚歎聲,尤其是各家的夫人、小姐、丫鬟們得到香皂後更是愛不釋手。洗了幾次之後渾身香噴噴的,果然不同反響。這一次不止荊州府,甚至鄂中其他地方的鄉紳、富戶都眼紅了,吵著嚷著希望能夠在軍政府新建的肥皂廠入股...這一次李漢可沒跟他們客氣,直接將加上機器跟第一批原料也不過用去了七八萬兩銀子的肥皂廠估了個六十萬兩的高價,用他的話說,肥皂廠內掌握的是洋人最新的技術,誰要是不信,吶,看成品,可不比洋人的東西差...就要作股六千股...最後,雖然嚇退了一批人,不過還是有不少人眼光不錯的富戶瞧出了這裡面的商機,不過幾日的時間,前後便有三十多波人跟他協議了一番,最後這六千股裡有兩千多股都給人買了去,足足為軍政府財政又貢獻了二十多萬兩銀子。
連李漢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在沒經歷三十多年的國內動盪之前,清末民初的一陣,其實中國民間還是十分富裕的,只不過中國人歷來推崇財不外露,民間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家產萬貫的富戶人家!
李漢初試身手,置辦的四處實業個個都是拿捏準了時代的命脈,結果在張梅生等嘖嘖稱奇中,為軍政府貢獻了數十萬兩的資金。
十六日下午,離開了肥皂廠才剛回到荊州城中不久,還沒來得及用晚餐的李漢便被他的副官擾到了,只見陳天祥匆匆忙忙拿著一份剛從四川發來的電報與他...
是何進發來的捷報,原來為了防止偷襲重慶的計劃暴露,船隊這一路來都是晝伏夜出,也斷了跟荊州和應城的聯絡。經歷了一番顛簸之後,大部隊終於在十五日上午抵達的重慶地界...經過一天地休整(好多士兵暈船)之後,於十五日晚發動突然襲擊,至十六日已經完全掌握了重慶府...
(發現了一個小bug,把時間修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