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鴻揹著自己的帆布包在地鐵車廂的角落裡,人很多,周圍都是上班族,第一天上班的她感覺到了親切感,第一次她覺得自己真正融入了這個現代的都市中去。
夏鴻伸手到包裡拿出自己的手機,忙一天了總算有時間做自己的事了,她盯著手機螢幕上半天,想了想,還是撥通了最近的通話手機號碼,她屏住呼吸,等待著手機接通。
手機響了半天,卻沒有人接,夏鴻原本殷切期望的神情慢慢沉寂下來,就在她準備掛掉電話的時候,手機卻接通了,一個她很熟悉的聲音在那頭響起:「喂?」
「師兄,是我,我是夏鴻,」夏鴻開口了,聲音裡是掩藏不住的興奮:「我今天剛簽了協議,留在這家公司實習了——」
「是嗎?我真為你高興,」電話裡的聲音也充滿了喜悅。
「嗯,師兄,上次說好了,要是我順利留在實習單位我就請你吃飯。嗯——你,今晚有空嗎,我請你吃飯——」夏鴻鼓起了所有的勇氣問著電話那頭的人。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半晌,夏鴻聽見丁璽低聲回答她:「不好意思,小夏,我今天恐怕沒空,倩倩要過來看我,我——」
「哦,是嗎?」巨大的失落感頓時席捲了夏鴻的身心,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調卻顯得異常輕鬆,「那就改天好了,師兄和學姐要開心一些啊——」
「夏鴻,其實,那個……」丁璽遲疑著想要說什麼,夏鴻全神貫注地傾聽,卻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女聲:「璽,快過來幫我拉上背後的拉鏈——」丁璽沒有吭聲,只是對電話裡的夏鴻說:「小夏,等我這兩天有空過去找你,到時候我們再說,我先掛了——」
丁璽甚至都來不及對夏鴻說再見就匆匆地把電話掛了。
夏鴻保持著手機通話的姿勢,只是站著,半晌,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她將有些溼潤的眼望向地鐵玻璃窗往後飛速掠過的風景。
記得有人說過:「當你的眼淚忍不住要流出來的時候,睜大眼睛,千萬別眨眼,你會看到世界由清晰到模糊的全過程,心,在眼淚落下的那一刻變得清澈明晰。」
夏鴻努力睜大了眼,心,卻在眼淚落下的那一刻酸澀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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