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單靠食療是不能止住的,」夏鴻認真地說,「我爸胃也不好,需要保養呢,我媽媽經常是食療與藥療一起來,現在才好一點。」她把藥盒遞過去,然後端著水杯給他,執著地要吳思翰吃藥。
她站著,吳思翰坐著,她給他遞藥的時候身體自然彎著,吳思翰不伸手去接,夏鴻只好一直湊上前去,她開始發現她和吳思翰因為面對面的姿勢曖昧不明,她的額頭都快要貼著他的鼻尖了。
他鼻腔裡撥出的氣息撲打在她臉上,氣息裡有植物香草的清新。夏鴻意識到了空氣中散發的曖昧與不妥,連忙往後一縮,抬起頭看到吳思翰凝視她的視線猶如沒入黑暗的火焰,很是鮮明,她的心臟猛地一跳,慌忙避開吳思翰直視的眼神,慌亂中她幾乎把水杯給灑了。
幸好吳思翰總算接過了藥,放在了桌上,然後對她說:「多謝了,夏鴻。我現在沒事,藥等會兒再吃。」
「哦,那,那您好好休息一會兒吧,我不打擾您了,」夏鴻低著頭轉身就要走,卻被吳思翰叫住,「夏鴻,改天我們一起吃飯。」他盯著她的後背說。
「啊?」夏鴻有些錯愕地轉過身,卻看到吳思翰朝著她微笑,「多謝你照顧我,不過——」他停頓了一下,「你不用這麼小心向我賠不是,關於昨晚的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你也不用有那麼大的心理負擔。記得以後好好和男人保持距離就可以了。」
夏鴻本來正常的臉色因為吳思翰的話又開始紅了起來,她點點頭,聲音很小,說:「我知道了,謝謝吳總。」
吳思翰真是厲害,他總是能一眼看穿她的目的。不過夏鴻幫他買藥,也並都是那麼功利性的。夏鴻因為吳思翰**裸地揭穿她的用心感到有些無地自容,但心裡又有些委屈。少女的心事千變萬化,此刻帶了點淡淡的羞囧和難堪。
她咬著唇,默默地走出了吳思翰的辦公室,吳思翰看著夏鴻細瘦的背影和遲緩的步伐,突然覺得她有些可憐,差點他就憐惜起她來了。他有些後悔把話說得太銳利了,他確實是太喜歡一針見血地點出他人的意圖,這是他的職業本能,長期的市場營銷工作以及生意場上的打滾,他已經變得異常精明,禮尚往來是他一向秉持的宗旨,一分一毫釐他都會計算到恰到好處,讓別人不吃虧,他也有餘地。
不過目的性這個詞用在夏鴻身上,讓他覺得自己有些太過直白和強硬了,不管怎麼說,昨晚其實是他佔了她的便宜,雖然她不知道,但他心理也有負擔。現在他還沒對他們的關係理出個頭緒來。目前他並不需要女人,尤其是公司裡的女下屬。
對於昨晚的事情他準備選擇淡忘,連當事人都在迷糊狀態,那他更應該裝糊塗了這樣對夏鴻還有對他自己都好。否則以後他們還怎麼再面對彼此?
吳思翰往後靠在椅背,全身是汗,他信手拿起桌子上的藥盒看了看,然後拉開抽屜,毫不猶豫地扔了進去。
他從來不喜歡吃藥。病死了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