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鴻的臉紅得像是有血從中滲透出來,她低著頭,說:「我,我沒有……」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注意不要在傷害別人的前提上,」吳思翰轉開頭沒看夏鴻窘迫的神態,只是繼續說道:「世界那麼大,總會有適合你的男人,將來你就會知道,其實這個坎邁過去了,感情就是那麼回事——」
他放下酒杯,對著夏鴻認真地說:「還有一件事,你真不用擔心,我雖然說話隨便,但是我不會出賣朋友,你是我親自招進來的,所以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我不想你在我面前有思想負擔,昨天過去的事情過去就算了,別放在心上……誰沒有犯錯的時候,懂得糾正就行,」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好像特別加重了語氣,也不知道是說給夏鴻聽,還是給他自個兒聽的。
夏鴻低垂著頭聽著吳思翰說話,她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吳思翰這麼有人情味,他的每句話都說在她的心坎上,讓她對他的寬容與體諒感激到了極點,她使勁點著頭,眼眶不由又紅了。
「還有,你不要動不動就哭鼻子,畢業了也要成熟一些,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吳思翰手下沒有一個是懦夫……」吳思翰看著紅著眼眶的夏鴻,逗著她說:「有首歌不是唱姐姐妹妹要站起來嗎,你就別再哭哭啼啼的了,不知道的人以為我對你怎麼著了呢——」
夏鴻的眼淚還含在眼眶裡,聽他這麼一說想笑又不敢笑,半晌還是破涕為笑了。
吳思翰見她笑了,說:「這樣就對了,別老繃著一張臉,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像個老太太一樣不好……」
「十八九歲?我?」夏鴻睜大了眼,不服氣地說:「大哥,我已經二十四歲了好不好?」
「哦,你那麼老了嗎?」吳思翰笑道:「你家人沒有催你找男朋友嗎?」
夏鴻心病去除,情緒好了一大半,她抬起眼來,也有心思說俏皮話:「怎麼沒有?我媽有次喝醉了問我:你到底喜歡什麼樣兒的男孩兒啊?我說:長得胖的,眼睛大的!我媽遲疑下說,那你來我們醫院,專治甲亢,四處都是胖子大眼。」
吳思翰聽得愣怔了一下,隨之哈哈大笑,說:「你媽媽是醫生?喝醉了酒?」他看了看臉兒紅撲撲的夏鴻,心想這母女真是一個性情。
「嗯,」夏鴻皺起鼻頭笑著,圓圓的鼻子像個小肉包兒,看起來很可愛,她嘴角的梨渦顯現出來,「我媽和我一樣,喝兩口酒就醉了,她那次和我爸吵架心情不好,我正好暑假在家,所以兩個人一起喝多了——」夏鴻的臉紅撲撲的,像個蘋果一樣,讓人看上去就想狠狠捏一把。
「她是個有潔癖的醫生,我爸和我都快受不了——我幸好出來上大學了,剩下我爸每天都必須要用消毒液洗手——」夏鴻託著腮,臉上有著依戀與笑容。
吳思翰也樂,說:「難怪我中午胃痛的時候,你很有經驗的樣子。」夏鴻咯咯笑而不語,感覺和吳思翰的距離拉近了很多。
「怎麼,你媽媽發愁你嫁不出去嗎?」吳思翰看著夏鴻問道。「是啊,在高中的時候她告誡我不準談戀愛,可是到了大學,她又著急起來——」夏鴻聳聳肩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反正,她總是有的操心。」
「那你,」吳思翰遲疑了一下,還是終於開口問道:「現在想談戀愛嗎?」
「啊?」夏鴻有些意外吳思翰的問話,睜著有些迷惘的眼睛看著他。吳思翰的和她對視著,眼眸裡有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他的眼睛很黑很深,讓夏鴻沒來由地,心臟漏跳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