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鴻紅著臉,想開口說什麼,但鼻子卻一陣發酸,
丁璽盯著夏鴻的脖子看了很久,他的呼吸變得有些促急,手也不禁握成了拳手垂落在身側,半晌,他終於才勉強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他聽見自己在冷靜地問夏鴻:「那天晚上接電話的人,是你的同事嗎,」
夏鴻沉默片刻,回答丁璽:「是,」
「還是我見過的那個人嗎,」丁璽又問,握著的拳頭更緊,
「是,」夏鴻繼續回答道,聲音卻變得哽咽起來,丁璽沉默了許久,繼續說:「他,是你的男朋友,」夏鴻靜默,
「你們那天晚上在一起了,」丁璽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夏鴻沒回答,她抬手捂住垂淚的眼,也掩住驚惶中漸升的傷感情愫,
「看著我,不要遮眼,」丁璽驀地將夏鴻的雙手拉開,用力握在她的身體兩側,讓她望住他,但在他們眼眸對望的瞬間卻又錯開,
原來,無法面對的,不止是她,
丁璽彷彿掉進一個漆黑的漩渦,噬骨的冰水頃刻將他沒頂,恍惚中似又看到多年前他帶著孟倩倩和夏鴻擦肩而過的那一刻,他曾以為最痛也就這樣了,然而,此刻失了心才知道,那種疼痛根本不算什麼,他究竟該恨夏鴻還是恨自己,抑或是難懂的命運,
他將她雙手讓給了那個男人,他握著夏鴻的手有些微顫,
夏鴻的手被丁璽握住,她抬起頭,不看丁璽,她仰望著天空,想把自己眼中的淚光眨回去,天還是那麼的藍,校園還是那麼靜謐,身邊的人還是那般溫情,只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面對丁璽的質問,她沒有回應,她承認自己和吳思翰在一起,確實是有著某種報復的心態,她真想對丁璽說:「我不再眷戀你了,我有男朋友了,現在的他對我很好,我很幸福,」
但她說不出口,曾經在她的心底裡,她一直想找一個人讓他不顧一切地愛上她,就猶如當時的她對丁璽的迷戀一樣,甚至更執著更堅定,這樣她可以在丁璽面前炫耀,看看吧,你不愛我有人會愛我,而且是這樣瘋狂的愛我,
但是現在所有預想的事都發生了,她才覺得自己的心裡更加的痛,痛得她多看一眼丁璽都不能,她只覺得自己可悲,可笑,可恨,
她掙開了丁璽的手,儘量語氣平淡地對丁璽說:「師兄,多謝你打電話給我,不用擔心了,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去找輔導員了,,」說著,她一瘸一拐地,急匆匆地落荒而逃,
在轉身的那一瞬間,她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而且一路沒有停止過,
夏鴻邊走邊小心地流著眼淚,她儘量不讓過往的同學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再過兩個月,她就不屬於這裡了,丁璽也將漸漸地從她的生命中淡去,也許她忘不了他,但她會把他放在生命中最隱私的角落,默默地祭奠,猶如最摯愛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