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鴻遲疑著。將放在車門上的手漸漸滑落下來。「再見。小夏。。」吳思翰說著。等夏鴻將手拿開。才伸出手臂輕輕帶上了車門。
「門沒關好。」前駕駛座上的吳紅出聲對著吳思翰說道。吳思翰這才推開車門。最後再次看了看夏鴻。然後用力重新關好了車門。他靠在車後座上。對著吳紅徐徐地說道:「開車吧。。」
車子緩緩地開動了。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夏鴻不由自主地緊跟著車走了兩步。車子卻並沒有再次停下。越開越遠。漸漸消失在她的眼前。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久久地佇立著。
就這麼走了。吳思翰。夏鴻怔然地望著遠去的黑點。還是恍然如在夢中。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腦子裡到底想的是什麼。她已經完全混亂了。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佇立得簡直就像一尊已經成了化石的雕像。不停有人經過她的身邊。也有人和她打著招呼。但她只是渾渾噩噩地站著。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沒有任何的回應。
直到她的肩頭被人一拍。她好像才從別的星球上回來一樣。稍微回覆了一點神智。
拍她肩膀的是丁璽。他滿臉俱是興奮的光芒:「夏鴻。你知道嗎。園林局可能要吸納我去植物研究所當科技研究員。我不用在待在這個死氣沉沉的學校裡了。你替我高興吧。。」
但夏鴻只是彷彿看著陌生人一樣地看了丁璽一眼。轉身便默默地走開了。
她的腳步有些沉重。無邊的抑鬱壓抑著她的身心。她不傷心。眼睛裡沒有眼淚。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很疲倦。很混亂。很渴睡。
夏鴻強撐著倦極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這一路上她都是神遊太虛的。到了宿舍裡。她無力地關上房門。然後一頭倒在**。連鞋子也沒有脫。便隨意拖過被子蓋住了自己。
她閉著眼睛。放任自己昏睡了過去。她睡了很久。久得幾乎好像永遠長眠過去那般一直沒有醒來。她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夢。夢裡她夢見了每一人的臉。卻惟獨沒有吳思翰的。
也許是她潛意識裡將自己保護得很好。對於吳思翰。她的心裡還未發出指令。但大腦已經自動遮蔽了這個人。
忘記他了。我已經忘記他了。我不跟他走。是因為他太不認真了。哪有男人就那樣大咧咧地邀請一個女孩和他私奔的。他對感情太不莊重了。我不和他走。是因為我不能原諒他。誰知道和他私奔的人還有誰。是不是還有那個李珊竹。我不要再摻和到別人的感情中去。所以我沒有跟他走是對的。夏鴻在睡夢中告誡著自己。她的頭在枕上輾轉發側。呼吸急促。但有兩行熱淚卻在睡夢中順著她的眼角落下。浸溼了枕頭。
……
吳思翰坐在車上。怔怔地看著車內的後視鏡。他看著夏鴻在他的視野中漸漸遠去。他的手握住車門把手。指關節都泛出了青白。但他還是沒有再回頭。
「就這麼放棄了。不覺得可惜嗎。」吳紅開著車。不由輕輕嘆息道。
「有什麼可惜的。她。值得更好的。」沉默了半晌之後。吳思翰才發出聲音。他落寞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色。眼神疲憊。再沒有了方才在會議室裡以及在夏鴻面前的那種懾人風采。
「你頭上的傷還沒好。先把帽子摘了吧。現在也只有我看見了。。」吳紅對吳思翰說道。「你放心。我不會**你的照片傳到網上讓大家觀摩的。。」
吳思翰微微扯動了一下嘴角。還是聽從了吳紅的話。把帽子緩緩地從頭上摘下來。
帽子摘下。現出了他被剃得短茬茬的頭顱。他的頭上靠近前額的地方。赫然有一條形同蜈蚣般的猙獰長疤橫臥在那裡。傷痕還未完全痊癒。上面還沾有斑斑的血跡。讓他那張原本英俊的臉變得那樣猙獰與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