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老闆道:「我哪知道啊,這事都過了好幾天了……」
黃傑豪道:「說不定這就是他們自殺的誘因,非常重要!還有什麼跟他們有關的線索被你遺漏了的嗎?」
出租屋老闆苦笑道:「警官,我這裡有租戶幾十號人,我哪可能事無鉅細都知道?若真知道了,那不是侵犯人家隱私權嗎?」
杜龍不知何時已來到老闆背後,他拍著老闆肩膀笑道:「老闆,你這裡的人多複雜,我建議你在門口以及樓梯口等地裝幾個攝像頭,隨時監控著,現在這些裝置並不貴,裝好後去公安局備個案,可以省去很多麻煩,那些心中有鬼的人也不敢來你這裡了,在你這租房住的多半都是學生,保證他們的安全對你的生意有好處的!」
老闆唯唯諾諾地答應改天就裝,不過大家都看出來了,他就是在敷衍,根本就不打算裝。
杜龍道:「黃隊,事情過了三天,可能那些碗的碎片已經找不到了……不過有老闆的證詞,這倒也不要緊……」
老闆急忙說道:「我最怕麻煩了,我是不會去作證的,你們還是找別人吧,他們吵架的時候很多人都聽到了的。」
黃傑豪也沒辦法逼他去作證,而且這事究竟要不要找證人也還早說,黃傑豪正要把這事放一放的時候,沈冰清突然問道:「老闆,你們一般把垃圾扔到哪裡?每天都有人來收嗎?」
老闆答道:「都丟到外面那個垃圾桶裡,原本每天都有人來收的,不過最近不知怎麼回事,已經好幾天沒人來收垃圾了,所以垃圾桶旁的垃圾已經堆成山了。」
沈冰清道:「黃隊,要不我去垃圾堆找一下吧,我看那姓唐的家長並不是很願意說實話,沒點確鑿的證據,他一定會抵賴的。」
「你要去翻垃圾?」黃傑豪看了沈冰清一眼,沈冰清認真地點了點頭,黃傑豪道:「好吧,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和……衛生……」
沈冰清答應一聲,走了,沈冰清走後黃傑豪和杜龍繼續在屋裡尋找線索,這一回連杜龍都找不到任何新線索了,不久唐振奇打電話來表示已離開醫院,黃傑豪就和杜龍離開出租房,向唐家趕去,黃傑豪還專門去看了沈冰清,只見他正在一堆垃圾裡努力地翻找著。
九月份玉眀市還是挺熱的,秋高氣爽之下,那些垃圾腐爛後發出的惡臭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看到沈冰清這麼努力而且不怕髒不怕臭,杜龍都有些佩服了。
因為東西還沒找到,所以沈冰清不肯走,黃傑豪說回頭來接他,然後就開車走了。
唐家距離實驗高中果然有點遠,不過因為實驗高中升學率高,因此再遠也得送啊,杜龍他們趕到的時候,唐振奇已經先回到家裡,這是一個戴著黑框的深度近視眼鏡的中年人,兒子出了事,他滿面的憔悴,雙眼熬得通紅。
「你好,我是白華區刑偵一隊的刑警杜龍。」杜龍向唐振奇伸出手,唐振奇愣了一下,這才與他一握,說道:「杜警官,你好……」
唐振奇目光向黃傑豪望去,說道:「黃警官,筆記本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們要帶走嗎?」
黃傑豪道:「對,我們要送去刑偵科進行鑑證,倘若沒有什麼發現會盡快還給你。」
唐振奇輕嘆道:「今天是最後一天包退期,看來趕不及了,你們拿去吧……我還有事,不留你們喝茶了……」
唐振奇把一個筆記本包拿了出來,黃傑豪檢查無誤,的確是新機,便與杜龍告辭離開,警車駛向市中心的時候,沈冰清突然打來電話,說已經找到那隻破碗,它被原裝盒子裝著,因此儲存完好,應該能提取到指紋。
黃傑豪面臨兩難選擇,掉頭去接沈冰清還是先去技偵科?兩條路就像等邊三角形的兩條邊,不論先去哪邊,回頭的路都太長了點。
杜龍道:「黃隊,要不你先載我回分局,我開那輛麵包車去接沈冰清,或者到時我拿筆記本送去技偵科,都比一輛車跑兩趟來的方便快捷。」
黃傑豪當即決定讓杜龍回去載沈冰清,反正他那破面包車是礦山開出來的,再髒再臭點都無所謂了。
約一個小時之後杜龍開著麵包車回到開發區實驗高中附近,把沈冰清給接上了車,沈冰清捧著一個套裝餐具的盒子像捧著寶貝似的,他毫不客氣地坐在副駕駛位,杜龍慫了慫鼻子,笑道:「沈冰清,你還真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奇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