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人笑道:「周先生果然是位聰明人,不才楊桂軍,楊氏珠寶就是我家開的,我也沒什麼能耐,只是仗著父輩的蔭萌,在董事會里旁聽而已。」
楊桂軍說得輕描淡寫,但是能進董事會的豪門子弟,未來都很有可能接掌家族大船,可不是開玩笑的。
「失敬失敬!」杜龍向楊桂軍拱拱手,說道:「東西既已送出,會被如何處置就不關我事了,若是東西落入楊公子手裡,也算不得明珠暗投了。」
楊桂軍微笑道:「君子不奪人所愛,希望崔家不至於落得如此境地吧,不過……周先生可知道那個崔伊陽是什麼樣的人嗎?這個傢伙可不是什麼好人啊。」
杜龍看著楊桂軍,突然說道:「楊公子好像希望我掀桌而起,把這場婚禮給徹底攪黃啊。」
楊桂軍依然保持著燦爛的笑容,他說道:「周先生說笑了,紀家與崔家聯合對我們楊氏集團是有好處的,我為什麼要橫加破壞?我只是不希望一個女孩子成為一個無辜的犧牲品而已……」
杜龍沉聲道:「楊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楊公子是個聰明人,可我也不笨,有些話楊公子還是不要說得太明白為好。」
楊桂軍搖頭輕嘆道:「這年頭好人難做啊……好了,咱們不提這個,沈小姐,近期廣州有個賭石盤口,沈小姐有沒有興趣在去麵點之前先到廣州去試試手氣?」
沈冰清沒有一口回絕,他微笑道:「我需要考慮一下……阿升,你覺得呢?」
杜龍硬邦邦地答道:「沒那必要。」
楊桂軍看看杜龍,又看看沈冰清,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就在這時,繁文縟節的參拜長輩儀式終於結束,拜得頭暈眼花的一對新人首先端著酒杯來到了杜龍他們這一桌。
這一桌既有楊桂軍這樣的大人物,又有王恒生這樣德高望重的宿叟,還有玉觀音這樣名聲鵲起的大美女,自然是首席中的首席了,崔家與紀家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崔伊陽拉著紀筠珊向大家敬酒,紀筠珊低著頭不敢看向杜龍,只會麻木地跟著敬酒見她這樣,杜龍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他舉杯站起,來到崔伊陽身邊,居高臨下地摟著崔伊陽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崔伊陽,我警告你,你若敢有分毫對不起筠珊,我保管讓你們全家破產到街上乞討,到時候我會請城管的大哥把你們趕得雞飛狗跳,不信你儘管試試!」
崔伊陽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他剛才被爺爺和父親警告過,不敢再得罪杜龍,聞言只好訕笑著答道:「我疼她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對她不好?周先生您就放心吧。」
杜龍又對紀筠珊道:「筠珊,若是這傢伙敢欺負你,一個電話打過來,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祝你們新婚愉快白頭偕老!」
杜龍悶悶地喝乾了杯子裡的酒,告聲罪,他拉著沈冰清就走了,沈冰清向王老告辭,楊桂軍還多了句嘴,叫他們記得在秋季公盤前跟王老聯絡……
這是一場盛大的婚禮,雖然過程中出了不少意外,不過最終還是圓滿結束,喝得醉醺醺的崔伊陽送走自己最後一批豬朋狗友,正要回房跟新娘親熱,只見他爹崔東榮站在別墅的二樓平臺上,將他攔住了,低聲說道:「伊陽,今晚你睡客房吧,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
崔伊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怔怔地望著自己老爹,崔東榮猶豫了一下,終於說道:「這個女人你碰不得,至少暫時還不能碰,你給我老實點,要不然咱們家族隨時可能完蛋,這是陳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