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額不足
面對著薛立華憤怒的質問,杜龍好整以暇地說道:「薛組長,你稍安勿躁,我說他們活該,肯定是有原因的,你看這照片的背景,是在猛琇鄉政府門口,我再蠢也不會無緣無故跑到鄉政府門前打人吧?薛組長你們的人若是調查仔細一點,應該就會發現這是一起群體衝擊鄉政府的事件,我是為了幫政府驅散這些人,才對他們施以武力,別看我在照片裡打得狠,當時我們可是五六個人面對好幾百名情緒激動的群眾,不出全力能行麼?記得那次行動好像還搜出了三把槍來著,我在派出所的電腦裡有工作記錄的,你們難道都沒調查,沒有問過派出所的民警嗎?」
薛立華當然派人調查過,不過他先入為主,早認定杜龍是個打人生事的流氓警察,所以偏聽偏信有之,別有用心的人故意落井下石有之,反正這位老資格的紀檢幹部的心態已經進入一個死迴圈,凡是為杜龍說好話的都是有問題的,凡是說杜龍壞話的才是真的民意,所以哪怕有不少人替杜龍說話,甚至有人拍著桌子跟杜龍辯白,他都根本不信。
如今聽到杜龍的辯白,薛立華登時冷笑道:「你至今還兼著猛琇鄉派出所所長的職務,派出所的民警自然要幫你說話,你自己寫的工作記錄更是不能證明什麼,你當我們紀檢幹部是傻瓜嗎?」
杜龍又笑了,只要他一笑,薛立華就立刻有些心慌意亂,他為了增強自己的威勢,抵消慌亂的心理,他再次拍著桌子怒喝道:「你笑什麼!你這個公檢法系統裡的害群之馬!你還有臉笑!」
杜龍笑得更燦爛了,他說道:「薛組長,就憑這幾張照片還有幾個販毒販槍份子的證詞,你就認定我有罪?你怎麼不去查查那些給你提供證詞的人的來歷?作為一個工作成績卓越的警察,想打擊報復我的人那肯定是少不了的,薛組長可不要偏聽偏信啊。」
薛立華漸漸被杜龍引入了一個牛角尖裡,他哪裡肯承認自己錯了,杜龍這麼說只會讓他越來越憤怒,杜龍就是不提錄影的事,而是埋下日誌這個引子,等薛立華進入退無可退境地的時候,他才會拿出來給對方一個致命打擊,杜龍|根本沒把自己當成被雙指的人,薛立華這個小丑,完全被他玩弄於掌中。
在這種沒什麼技術含量的對話中,薛立華漸漸被杜龍撩撥得越來越心浮氣躁,他跟著領導也審過不少人,有些還是堂堂的廳級幹部,這些人被雙規的時候哪個不是老老實實的?杜龍不過是個副科級,在他眼裡簡直就是個小螞蟻,偏偏這小螞蟻竟然不信邪,昂首挺胸用那對大夾子一下又一下地夾他的手指……
薛立華小時候曾經玩過螞蟻,曾經有一隻一釐米長的大螞蟻不堪小朋友的騷擾,狠狠地夾住了他的手指,那鑽心的疼痛讓薛立華記憶猶新,從此薛立華見到螞蟻都要狠狠地弄死,用各種不同的方法弄死它們,如今眼前這隻小螞蟻也敢如此囂張,薛立華頓時想起了童年那隻敢挑戰他的螞蟻,雖然當時弄得他很疼,但是最後還是被他一指頭給捏死了。
在薛立華眼裡,杜龍越來越像那隻螞蟻,在不斷的挑戰他的權威,薛立華終於忍不住了,他沉著臉對已經停止記錄的副手道:「小陶,你去門口守著,沒我命令,任何人也不許進來!」
陶琪是一位年輕的紀檢幹部,他已經漸漸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味了,如今見薛立華打算要對杜龍動粗,他不禁勸道:「老薛,這樣不好吧?剛才李局長還交代過……」
杜龍都一口一個薛組長,陶琪叫聲老薛可把薛立華給惹火了,他難得當回領導,雖然只是暫時的,可以不容別人忽視啊,薛立華怒道:「你是組長還是我是組長?這些腐敗墮落份子肯定要官官相護了,這有什麼奇怪的?出去給我守著!這是命令!」
陶琪平時就不怎麼看得起薛立華,如今見他拿著雞毛當令箭,陶琪也火了,他一聲不吭地轉身就走,離開的時候還重重地把門給關了。
陶琪走後房間裡就剩下杜龍和薛立華了,杜龍望著薛立華,說道:「你要幹什麼?你知不知道刑訊逼供是違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