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老了,累了,不想再當這個家了,你完全可以從家族中挑選既有能力又有德行並且還很年輕的人來擔任家主嘛,紀家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你不要總想著把家主的位子傳給自己兒子,若你兒子都很不錯也就罷了,可你瞧瞧你一個個兒子不成器的樣……」
那人說得紀磊臉色十分難看,而大堂里居然有不少與紀磊同輩的人都對那人的話認同地點頭,紀磊的眉頭頓時緊鎖起來,他太大意了,兒子回來讓他高興過頭,居然沒有注意到族裡居然有了這麼多反對的聲音。
「智明說得對,」坐在紀磊左手邊的一個老人說道:「家主之位不能傳給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而且……磊哥,不是我說你,你們家這一脈的小輩們這些年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我建議還是按老規矩,咱們當眾舉薦,然後族老們投票從中挑選出最適合的家主人選。」
眼看許多族老們都頷首表示同意,超過了三分之一,紀磊暗叫不妙,紀筠珊也覺察到了家族中的危機,她的手心開始出汗,杜龍卻對她微微一笑,說道:「別怕,有我呢,這些跳蚤們翻不了天的。」
就在紀磊快要失去控制力的時候,俞星辰突然大笑起來,在座的族老們不禁一愣,都向他望去,俞星辰心中暗暗感激杜龍事先對他的警告,此時他胸有成竹地道:「真沒想到居然是智明叔第一個對我提出懷疑,你們懷疑我不是紀水焱,這我可以理解,既然如此,那我就來證明一下自己究竟是誰吧。」
俞星辰踱步來到紀智明面前,望著紀智明的臉,俞星辰感嘆道:「智明叔,你眼角的魚尾紋快要蓋過你臉上那道刀疤了……這刀疤是怎麼來的,這世上只有我紀水焱和另一個人知道,你真的想我公之於眾嗎?」
紀智明心中一震,正要開口,俞星辰已轉身而去,他大聲說道:「在座的族老都應該記得,當年我就是智明叔的小跟班,交情好得可以穿一條褲子……智明叔臉上的那道傷痕,是差不多三十年前,他帶著我出去瑞寶縣……當時還是縣的時候,在汽車站後面那條街……」
「不要說了!」紀智明大聲喝道。
俞星辰轉過身來,轉身斜瞥著他,戲謔道:「智明叔現在相信我是紀水焱了?這件事我替你保密三十年,如今我是不得不說了,智明叔,你當年在髮廊裡跟人爭風吃醋,結果被人打,我們在逃跑的時候,你摔了一跤,臉上從此留下了這一道風流的記號……」
紀智明厲聲大叫道:「這不是真的!這是他瞎編的!」
俞星辰冷笑道:「這件事還有一個人知道,你說我瞎編,你何不當眾把那人找來,讓她給我們兩人作證,看究竟是誰胡說八道來著?」
紀智明臉色慘白露出了心痛的神態,大家不用什麼證明都知道真相了。
俞星辰沒有就此放過,他傲然道:「當初我紀水焱年輕的時候做過不少現在看來十分汗顏的事,不過這些事多半都是智明叔帶著我去做的,我年少無知,哪知道智明叔如此老謀深算,居然連三十年後的今日都算到了……」
紀磊左手邊的老人臉色也相當難看,他說道:「俞星辰,雖然你不知從哪裡知曉了智明的秘密,但這還不能證明你就是紀水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