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南星看了看前胸,一道道劃痕略微收縮,要不是黑曇金保護,恐怕已經被蠍尾上的金屬倒鉤撕扯得不成樣子。
「威廉,看好大家,我去把吉米和薩寶藏起來,把他們冰凍一個月,等到試煉結束,再帶回去解凍和醫治,只有這個辦法才能讓他們活下去。古代戰場這段路可不好走,一去一回大概要花費小半天時間,我給你留下一些龍牙彈,守護大家直到有人醒過來,辛苦了,兄弟。」
「不辛苦,你也受傷了,還要安置吉米和薩寶,辛苦的人是你。」威廉捶了捶胸口,用這種方式來發誓,一定守護好大家。
軒轅南星點了點頭,留下一些必要物品後,抱起吉米和薩寶貼著地面飛行,向著曾經宿營的船體殘骸奔去。
吉米和薩寶很危險,必須將他們及時送入棺槨進行冷藏,否則他們永遠都無法甦醒,極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南星,加油,全靠你了。」威廉捏緊拳頭,等待大家醒來……天空下起小雨,起初是一絲絲細雨,然後淅淅瀝瀝,再然後演變為瓢潑大雨,沖刷著戰場上所有痕跡,沖刷著血跡。
忽然,雨簾之中鼓起一個巨大泡沫,接著擴充套件成為圓盤氣場,蘭新蕊的蜂巢塔盾從遠處飛回到主人身邊,發出嗡鳴。
威廉全神戒備,蘭新蕊的身體正一點點站起來,不過並不是她醒過來,所有動作都讓人覺得極不自然,就好像提線木偶一般,一個關節,一個關節擺正,最後木然站立。
「怎麼回事?」威廉驚訝的看向對方,只覺得脖頸處傳來一絲刺痛,接著他便昏迷過去。
此情此景透著詭異,蜂巢塔盾懸浮在高處,蘭新蕊搭拉著腦袋,雨水順著衣衫滑落,她的肩膀突然間出現一個大手印,一個伯納人的大手印。
「菲兒!菲兒!菲兒!」蘭新蕊張開嘴巴,機械般的呼喚道。
這聲音不大,可是韓菲兒明顯皺了皺眉頭,要知道她正處於昏迷狀態,還如此表情,說明在潛意識當中不希望聽到這個聲音。
雨水漸漸停歇,韓菲兒睜開雙眼,當看到蘭新蕊的狀態後,神色變得異常複雜。
「新蕊,你,你真的準備好了嗎?準備以這種面目呈現在大家面前。」韓菲兒跪倒在地痛哭起來,並且苦苦哀求道:「不,我不讓你變成這個樣子,我要我的新蕊。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你幫我擋住那一擊,你會像其他女孩一樣,有心儀的愛人,有家庭,有孩子,擁有一切。」
「傻菲兒,就像我在病**彌留之際說的那樣,這大概就是我的命運。而且我承諾過,要守護假小子韓菲兒,從未忘記。」蘭新蕊的聲音聽起來雖然沒有變,但是給人的感覺異常冰冷。
只聽她繼續說道:「轉眼間已經過去十年,我一直嘗試著去做正常人,去做一個女人。有時候我甚至偽裝生病,偽裝受傷,可是心臟跳動頻率從未變化過。感謝你,能夠陪我進入珈藍星戰爭學院,能夠默默關懷我,照顧我。而我也只是在依照一段事先安排好的程式生活,冷眼旁觀這種經歷。既然我從來不曾感受到少女情懷,那麼便戰鬥吧?成為半人半機械戰士。」
寒風颳過,韓菲兒心中漸漸發涼,她喃喃自語道:「對不起,新蕊,對不起,我一直希望你好轉,希望你復甦。不,你肯定能夠復甦,只是沒有找對正確的辦法。韓家,也許由我來執掌韓家,有辦法讓你復甦。該死,當年就是家族中各方勢力為了奪權,才會讓你受累。既然那是罪惡,就由我來結束這一切,結束它!世間如果沒有紛爭,沒有傾軋,那該有多好。」
韓菲兒瑟瑟發抖,上前抱緊蘭新蕊,兩個女孩在寒風中相互依偎。
驀地,一股強大氣場以蜂巢塔盾為中心向著周圍擴散,強烈金光中,一片片心形金屬從盾牌上脫落而下,附著到兩個女孩身上……軒轅南星擔心戰隊出事,所以安置好薩寶和吉米,急匆匆往回趕,當回到戰場他不由得一愣。
隊員們包括威廉,全都躺在睡袋中呼呼大睡,他們身上的傷口和凍瘡已經受到治療,而且處理手法相當專業。
除了這十四名隊員,稍遠處堆積著大量屍體,戰場顯然已經被清理過,有用的物資和武器彈藥全都堆積在一邊。
「韓菲兒,蘭新蕊?」軒轅南星猛然回頭,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兩道身影,以他的警覺程度竟然被欺身到近前。
「是我們。」韓菲兒略顯躊躇的說道。
「你是誰?氣息完全不對,與蘭新蕊不同。不,是與以前的那個蘭新蕊不同。」軒轅南星微微挪動腳步,手中雷射劍隨時準備發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