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冷靜,含玉終於恢復了以往的模樣,心裡雖是很難受很傷心很難過,但還是將她出宮之事一字不漏的告訴了柳芊兒。
原來,那日含玉再一次聽見宮女們議論兩國交戰之事,依然是說月寒王朝會兵敗。她很惱怒,但更多的是擔心,於是,狠下心來貯備出宮打探訊息,隨身帶著兩件素衣,想要出宮後才換上。
打著是替柳芊兒出宮辦事的幌子想要出宮,豈知守宮門的侍衛在這段時間竟加重了人手。經她左右勸說,終於說服了侍衛。
侍衛先是不打算放含玉出宮,可後來聽含玉說是柳妃的丫鬟,於是還是搖搖牙通融含玉出了宮門。
原因卻是,他們知道柳芊兒的厲害。雖說現在皇上不在宮中,但是太后對她寵愛有加。甚至,她以往敢直呼皇上的名諱,而皇上居然沒有怪罪。他們不想惹禍上身,所以只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今日之事沒有發生過!
豈知含玉一齣皇宮,趕路不到一炷香的時辰就意外的遇見了正急忙往凌雲城趕的大隊兵隊,急忙攔下領在前面的一個士兵,而那個士兵正好是曾經丞相的手下,所以一見含玉也就認出了。於是,含玉向他打探。
可最後,她瞭解了事情的經過才知道,之前宮女們議論的的那些事情都是是真的,她的浩宇,還有皇上,都不可能完好無損的回宮了。
支走了僱好的馬車,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往回走,身子越來越疲倦,心裡越來越難受。等她終於回到宮中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透了,當她看見柳芊兒那擔心的模樣的時候,她盡然不忍心說出口,雖然這件事遲早都會要面對,但是,她還是無法堅強的說出來。
靠在窗邊,柳芊兒只是淡淡的看著窗外,沒有太過多的表情變化,雖是這樣,始終掩蓋不住她臉色的蒼白。
其實兩國交戰到現在的後果,她早在含玉說出來之前就已經知道,而且整個皇宮的人無一不知,到現在任然是驚慌錯亂一片。
當她清楚的知道這件事後,她沒想到她竟會這樣出奇的冷靜,而至於她現在的心情,她也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是難受嗎?她不清楚!
其實,現在的她比任何人擔心,比任何人害怕。只是,她應該學會堅強,堅強的去面對所有一切的困難!
當她沉思之際,和安宮的小德子急忙來報,一臉的驚慌失措,「柳妃娘娘,太后、太后她昏倒了!」
她本打算前去和安宮探望,卻擔心母后知道這件事情後不夠冷靜,見了她的話也許會更傷心難過。而現在看來,她是該去一趟了,不管怎麼樣,始終都是要面對這樣的事實。
轉身,輕點頭噤聲不語,隨著小德子快步的前往和安宮,含玉也隨著跟上,默不作聲的跟在兩人的身後。
太后的寢宮內,夏葉、李夕、林易早已面色不安的圍在了太后身旁,看樣子,是真的在替太后擔心。這倒讓她鬆了口氣,也許一直以來所有人只是針對她一人而已,至於對太后,也並不只是阿諛奉承討取歡心。
李夕先入宮,林易也是先入宮,而夏葉是貴妃,這樣算起來,在場的所有妃子都在她之上。
表情依舊是淡淡的,上前一一行禮之後,也站立在太后的軟榻旁。
看著靜靜躺在榻上的太后,那面色蒼白的臉頰上隱隱還能看見淚痕。心,在這時開始揪心起來。一種苦苦的愛意在心中延緩開來,她祈求老天,一定要讓她身邊所有的好人都好好的。
似乎感覺到了濃濃的愛意,太后慢慢的睜開眼,眼中卻流露出那種異常可憐的眼神,微微看了一眼所有的人,心裡踏實了不少。便再次閉上了眼睛,可嘴唇卻在抿動,「哀家沒事,哀家很好,哀家只是擔心皇兒,擔心月寒王朝會落入他人之手。」
聞言,原本不想流淚的柳芊兒終於還是忍不住,淚水一滴又一滴的湧出眼眶,這一刻才發現原來她比任何人都在意,比任何人都要擔憂,她真的只是想要裝得堅強而已,但是她發現,她無法做到!
她嘴唇顫抖,竟不知該如何去安慰,不知該如何去安慰一顆受重創的心,只能這樣靜靜的望著,說不出半句話。
而這時的夏葉,臉上好像已經沒有了那種擔心的神色,複雜得令人無法看透。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麼,深邃的眼眸上下翻動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說話了。「母后,你這樣臣妾很不放心的,臣妾相信皇上一定會勝利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