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緊緊的閉著眼睛,但身子慢慢顫抖起來,緊抿住的嘴唇慢慢鬆開,「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她的腹中懷著小寶寶還會被傷害成這樣,為什麼樣這麼殘忍的對待她?」當她撫上柳芊兒手腕的那一剎那,一個小生命就在向她招手,可是,為什麼腹中有了小生命還會變成現在這樣?後宮中向來都是母憑子貴,可為何如今竟破裂了?
聞言,含玉終於忍不住痛苦的蹲下,眼淚如水一般不停的往外湧出。原來娘娘真的懷上了龍兒,原來娘娘真的是感受到了他腹中的龍兒。可是,到底是因為什麼娘娘才會變成今日的地步?為什麼要受到這樣的折磨?夏葉,是夏葉害了娘娘,可為什麼夏葉就可以輕易的就躲過了這個劫難?而要讓娘娘這樣躺著不醒來?轉頭盯著榻上的柳芊兒,她哽咽著自言自語道,「娘娘,你一定要醒來,你腹中的寶寶還好好的,所以你一定要醒來。」
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悄然滑過羽落的面紗,嘴唇無力的顫抖著,「我想走了,只是為何我的心卻捨不得離開?不是一切都該結束了嗎?我來到了這個不屬於我的地方,遇到了不屬於我的人,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瓦解,月寒王朝不在了,心中的唯一不在了。我沒有勇氣再活下去了,我靜靜的來,也要靜靜的走。只願來生還能再度擁抱今生的這份遺憾?」說著,她又停頓了下來,蘊量許久才輕聲開口,「在走之前,我多想睜開眼看一眼含玉。可是我好累,我睜不開眼睛了,也看不見含玉了!願來生,能償還這欠下的債。」
羽落猛的睜開眼,伸手抹去眼淚,緊盯著含玉道,「讓人準備熱水!」原來不是傷勢太嚴重,而是她下定決心想要煙消玉損,是她消沉的意志讓她面臨死神。她今日是否該感謝這種通靈感應?若不是這樣,她就親手送掉兩條生命,她又該如何來恕罪?
含玉瞬間止住抽泣,跌跌撞撞的往外衝去,她要快,她不能讓娘娘沒有看見她就走了,她要讓娘娘永遠都能看見她。
見含玉哭泣著衝出來,冷哲寒驚慌失措的迎上去,剛你剛要開口卻聽含玉急道:「皇上,皇上,快讓人準備熱水,娘娘快支援不下去了!」
冷哲寒無力的往後退步兩步,但瞬間冷靜下來,轉身怒喚道,「來人,備熱水!」不可能,不可能,他知道芊兒不會就這樣離她而去的。沒有他的允許,芊兒是不會逃走的!
關上寢宮的木門,羽落從一旁的小木箱裡拿出一朵白花,放進盛滿熱水的木桶裡,瞬間水中就湧起了一陣祁連,如白霧一般的霧氣不斷的從木桶裡散出。很快,整個寢宮中已經被白色的霧氣佈滿,散發出淡淡的清香。白霧越來越濃,越來越多,寢宮中漸漸暖和,不再如先前一樣的冰涼透徹。
羽落褪去了柳芊兒身上的唯一一件紗衣,將她放進木桶中,再次放進了一朵白花,而這時的白花不是散發出白霧,而是瞬間在水中長出了一朵接一朵的白花,如水蛇一般的將柳芊兒的整個身在繞滿。此時的柳芊兒就如白衣仙女一般的美妙絕倫,臉上任然是掛著淺淺的笑容,那淺淺的笑容侵入人心。
「羽落姑娘,這是?」眼眶紅潤的含玉此刻又是擔心又是害怕,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水中的柳芊兒,「娘娘這樣就會醒來是嗎?」她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羽落的醫術,如此出神入化的醫術讓她不得不相信。
羽落嫣然一笑,輕聲道:「此花叫做憶花,憶花長在星漢國的冰山上,是千年難遇的奇花。此花只見有緣人,如果與此花無緣,就算你踏遍了整個冰山也不能得到它!甚至連看見此花的可能性也沒有,羽落是在三年前得到的此花。一直珍藏於今日,終於用上了它!」
「憶花?」含玉似乎不明白這花的作用,有些疑惑的望著羽落,「羽落姑娘,這憶花就能治好娘娘嗎?」
「憶花之所以會被稱為憶花,那是因為她可以喚醒人的記憶。不,應該是喚醒人的心智。」羽落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柳芊兒,繼續道,「她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為她的心已經死去,沒有想要存活下去的念頭,所以,憶花也許可以喚醒她!只要她醒來,所有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所有的陰霾就會過去!」
再次看著水中的柳芊兒,羽落笑了,從來不會為女子心痛的她今日居然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而落淚,她一定要讓她醒過來,一定要親自去了解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