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處。
柳芊兒的手不經意間挽住了冷哲寒的手腕,就那樣緊緊的挽著,另一隻手緊緊的攥著冷哲寒的手心。冷哲寒只是楞了一下,隨後也用手中的餘溫溫暖著柳芊兒冰涼透骨的手指,加緊力道握著她的手。
含玉在幾個侍衛的隨同下慢慢的朝宮外走去,當就要消失不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了。不知是因為捨不得還是因為她即將要去面對那一切事實了的原因,她眼眶中儲著淚水,淚光躍躍欲試的跳動著。些許淚光,彷彿在下一刻就要跑出眼眶一般的閃爍著。艱難的伸出雙手,高高的舉起不停的左右晃動,她是在告別亦是在留戀...
柳芊兒愣愣的望著含玉,看見她開始慢慢的收回晃動的雙手,看著她艱難的轉身,看著她一步又一步的挪動著腳步,看著她瘦小的背影漸漸的消失在宮門外後。她才勉強著自己笑了,她相信有付出就一定有回報,她也相信含玉一定會找到浩宇,一定會!
冷哲寒緊攥著柳芊兒那纖細嬌嫩的手,久久不曾放開。他能體會得到柳芊兒這時的感受,一直以來他和含玉的情同姐妹,兩人也從未分開過。含玉這一去,也不知道是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如她所願的找到浩宇,但願浩宇真的還好好的活著,這樣他的愧疚也會變淡一些。
含玉走後的第二日,皇宮中開始張燈結。為的不是別的,為的只是這次月寒王朝沒有落入星漢國那個賊人之手,沒有國破人亡,而依然完好無缺的存在著而慶幸。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出自太后的旨意。
冷哲寒本不願意這樣大張旗鼓的去慶賀,畢竟月寒王朝能這樣繼續存在不僅僅只是他一人的功勞。有浩宇、有李元忠、有林愉、有所有千千萬萬計程車兵們,還有最重要的那個人,也就是星漢國的皇上南宮易。而這一切與這有關的人,有的戰死沙場、有的身負重傷、有的不知去向、還有的不辭而別。真的該開心起來慶賀嗎?他不能!可最終,他還是不願意做個罪魁禍首擾亂太后的一切安排,點頭默許了。
李夕經過兩天的平復,早已恢復了原本的模樣。此時的她為了這個宴會,也終於肯精心打扮了一番。前幾日,只是因為眾多原因而沒有邁出過沁心宮半步。其實,最主要的目的也是為了躲避夏葉的糾纏,如果再看見夏葉那副恐嚇的模樣,她真的會精神崩潰的。為了身份和地位,她失去了她僅有的人格,她失去了她唯一的父親,她不想再失去她現在僅存的這麼一點點東西。
看著鏡中那美如顏玉般透徹的面容,柳芊兒不禁愣住了,一直以來她都未曾好好的看過自己的容貌。原來果真不賴,可是這傾國傾城般的容顏下又掩藏著多少愁容,連她自己也數不盡道不出。
也許,夏葉如此這般仇視她的原因也是因為她這張嬌好的面容。也許,是因為他們同時愛著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卻不是個平常普通的男人。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問世間哪個君王不是坐擁後宮佳麗三千?她這樣獨獨的霸佔了冷哲寒的身和人是不是錯了?
也許,事事不如願的原因也是因為這般。也許,她是眾人眼中仇視的物件。也許,她還會遇到比秤收購那一百般還更要痛苦的磨難。也許,她也會就這樣靜靜的幸福一生。也許,她不敢繼續胡思亂想下去...
「柳妃娘娘,奴婢已經為您梳妝好了。」一個小巧玲瓏的丫鬟怯怯的打斷了柳芊兒的思路。
柳芊兒收回思緒,頭轉身站起來。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鬟半響,卻始終沒能說出一句話。含玉,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到了吧?垂眸淺笑,朝著小丫鬟點點頭便大方的邁著輕盈的腳步離開了依蘭宮。
沒有含玉伴隨左右,她總覺得缺少了什麼似的,踏步在宮中的小道上,她始終感覺孤單在追隨著她走一般。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平日裡從依蘭宮到和安宮很快,而今日她發現步步艱難,步步格外沉重。僅僅這一點點的距離都讓她快要窒息。
此時,李夕也正踏著碎步不快不慢的往和安宮趕,經歷失去親人痛苦的她,已經看的很開了。如果以後能夠平淡的話,她就會就儘量的平淡下去。
影兒緊緊跟隨在李夕的身後,一直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她會這樣死皮賴臉的跟著是因為她害怕夕妃娘娘會為了失去親人而繼續落魄下去。總之,她影兒不管是為了什麼,都不願意她這個唯一的主子受到任何傷害,就算她整天被罵被懲罰也無所謂。
緩緩的停下腳步,李夕輕輕的擰擰柳葉細眉,「影兒,你回去吧!不要跟著本宮,本宮已經想明白了。」
「可是,娘娘你這樣一個人去和安宮能行嗎?」無奈,影兒被迫的停下腳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