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不,應該說是寂靜。靜得是異常的可怕,靜得讓人心寒,本是寒冬現在卻顯得更加清冷。
過去三天,柳芊兒在只覺得像是過去了三年一般漫長,她掛念著含玉也擔心著含玉。一個瘦小的弱女子會不會能承受得了那突如其來的一切打擊?會不會承受得了那些在尋找過程中出現的困難與折磨?無奈,她還是必須得適應沒有含玉的日子,但是她會每天為含玉祈禱,希望她能找到浩宇。
柳芊兒一大早就被太后喚去了和安宮,直到晌午才肯讓她回來,原本精神抖擻的她開始變得精神不振,也許是因為懷著孩子的原因,現在更加的疲倦。這去一趟和安宮不要緊,這樣一折騰過後她的頭也開始隱隱作痛起來。跪安之後就離開了和安宮,豈知她剛剛走到依蘭宮外就看見了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跪在地上。她愣了愣,有些不解的盯著那個女子,但是始終都看不見女子的模樣。這才緩緩的上前去,伸手攙扶起那個女子。
女子抬起頭來,緊盯著柳芊兒,身子微微一鞠,「奴婢參見柳妃娘娘!」
柳芊兒愣愣的看著她,總覺得有些面熟。最後她終於想起來,這個丫鬟是曾經奉夏葉之命好心的前來為她送藥的那個丫鬟。擰擰柳眉,問道:「你為何會在這裡,為何不呆在折翼宮伺候夏貴妃?」
「柳妃娘娘...」若霜欲言又止,怯怯的望著柳芊兒。
「你叫什麼?」柳芊兒見她有些緊張,於是將聲音略微的放低,「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那樣跪著又是何意?」
「回柳妃娘娘的話,奴婢叫做若霜。奴婢,奴婢是想請柳妃娘娘收留下奴婢。」若霜身子微顫,慢慢的將頭低下去不敢正視柳芊兒。
聞言,柳芊兒沒有太大的變化,她猜想這一切又是夏葉的安排。微微一笑道:「好,若霜是吧?既然你是宮中之人也身為折翼宮的丫鬟,為何還要前來讓本宮收留你?」
豈知,若霜只是垂著頭不應聲,沉默半響之後才不快不慢的抬起頭來,慢慢的從衣袖裡面拿出一封信塞到柳芊兒的手裡,抿抿嘴唇,「柳妃娘娘,請你看過這封信,若是還有疑問的話,奴婢再向柳妃娘娘作解釋。」
柳芊兒身子微怔,緊盯著若霜,她還真想不出這若霜到底是葫蘆裡賣著什麼藥?最後,她還是伸手接過了信,她抿嘴一笑,「好,那就容本宮看看再說。」
她手握著那皺巴巴的信封,慢慢的撕開信封的一邊,小心翼翼的拿出裡面的那張拜紙,只見白紙上面密密麻麻的鋪滿了黑字。那字跡,她很熟悉,雖然只見過一次,但她永生難忘。羽落,是羽落的字跡,可是她不知為何羽落不直接將信件交於她而是轉了一個彎讓那個與她毫無瓜葛的人轉交於她?她不再多想,將所有疑問的目光都瞬間轉移至信紙上。
「芊兒,當你啟開這封信的時候,相信我已經早已離開了,這也是我留給你的第二封信。其實,從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被你征服了。我一向不太會用言語來表達,也不知道這樣來表達有沒有什麼不妥?總之,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一個女子,一個能讓女子都無法釋懷的奇女子!知道嗎,你也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不管你是怎樣看待我,但至少我是這樣認為。所以,我無論如何都會救回你的生命,我也不捨你就這樣帶著遺憾離去。芊兒,你就要做孃親了,請你保重自己的身子,一定要讓孩子好平平安安的來到這個世界上,一定要做世界上最好的孃親。你知道為什麼這封信會出現在若霜手中嗎?因為我在錯的時間做了一件對的事,平時不愛管閒事的我卻愛管閒事的從那個所謂的貴妃手裡救下了若霜。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何會救她,也許這只是一時的衝動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情。可是,我知道的是,若霜是一個和我一樣可憐的女子,所以我請求芊兒你能收留下她。那個所謂的貴妃也不過如此,她只是一個想要脫穎而出的傀儡,對待若霜是異常的心狠手辣。芊兒,身在宮中的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還有千萬要保護好你腹中的孩子。我會向蒼天禱告,祈求所有的好人一生平安。芊兒,請你原諒我的不辭而別,我再次向你道歉,若是我們還能見面,我一定會好好的補償我犯下的那個不辭而別的大錯。芊兒,就這樣永遠永遠的幸福下去吧,我會一直祝福你。——羽落字!」
「羽落,不只是你愛管閒事,我也和你一樣的愛管閒事。只是,你是在錯的時間做了一件對的事,而我是在對的時間做了一件大錯而特錯的事。」淚,在不知不覺間湧出了柳芊兒的眼眶,她不知道是感動還是傷心,她不知道是感慨還是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