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聲,若霜毫不顧忌的跳到了水中,在水中艱難的挪動著腳步,終於如願以償的停在了柳芊兒的身旁。「娘娘,娘娘你有沒有事?娘娘你還好吧?」
「若霜,難道真的失去記憶就能忘記所有的人嗎?難道是去記憶就真的不能再記憶起那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嗎?」柳芊兒頭上那整潔束起的青絲被御池中的水衝散開來,凌亂的青絲溼漉漉的搭在她蒼白的額頭上。
「娘娘,皇上會記起娘娘的,皇上一定會記起與娘娘之間的點點滴滴。」若霜手握著柳芊兒的手,輕輕的擰著柳眉,用力的搖著頭。她相信皇上總有一天會想起娘娘來一定會的。
「羽落她到底在哪裡,羽落她到底去了哪裡?本宮真的很需要羽落的幫助,真的很想再次見到羽落。」柳芊兒苦苦的笑著,冷哲寒對她這般冷落和冷漠,她真的一日也受不下去了。
「娘娘,你先不要說了。娘娘,你先跟著奴婢上去吧,這樣會感染風寒的。」若霜有些著急了,她可不能讓娘娘和娘娘腹中的龍兒出任何一點點差錯。
柳芊兒就如七魂少了三魄一般,任隨著若霜攙扶她上了岸,任隨著若霜扶著她回了依蘭宮,這一刻她才體會到了那種身不如死的感覺,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看著自己最心愛的人,卻不能與他廝守。而上蒼現在竟然還要這般折磨她,讓她最心愛的人完全忘記她。
她一直以來都想要堅強的去面對這一切,可是她怎麼都不能堅強勇敢起來。原來,她現在是懦弱的,也是脆弱的。想著她的孩子就快要出世,她的心越來越不安,她真的不想讓她的孩子受到折磨和冷落。
冷哲寒流連於宮外,這次出宮便是三日,直到三日後的傍晚才肯回到皇宮,而他回宮後卻沒有去和安宮給太后請安,也沒有過問宮中的任何一件事,仍然獨來獨往的行事,就連朝中大事業不語大臣商議,變得冷酷冷漠無情。
站在冷宮外,柳芊兒深沉的吸了口氣,鼓起勇氣邁進了這個她曾經一度受罰也住過的冷宮。她本不想再次來到這裡,可是,她實在是不忍心看著夏葉那般孤獨可憐寂寞,就算她現在來看望夏葉一次她的心也要好過一些。
夏葉的青絲凌亂,整個人更是沒有了往日的生氣和那般自命非凡的氣勢,呆呆的坐在破舊不堪凹凸不平的地上,就想地獄裡鑽出的惡魔一般可怕至極。
若霜緊緊的跟在柳芊兒身後,娘娘進冷宮,她自然不能放鬆。畢竟夏葉那個狠毒的女子是瘋狂的,若是傷害了娘娘可如何是好?
「你來幹什麼,你來幹什麼?你滾,你滾啊...」夏葉猛的抬頭,惡狠狠的盯著柳芊兒卻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夏葉,難道你真的不知悔改,至死都不會方休?」柳芊兒遠遠的站在夏葉的對面,她不想離她太近反而刺激了她。
「是你,是你這個額度的女人。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害了本宮,是你,是你還了本宮!你憑什麼還來貓哭耗子假慈悲?你憑什麼來向本宮示威?」夏葉撕心裂肺的吼叫著,眼中的恨意濃重的可怕,「好了,現在本宮如你所願,進了冷宮。那你這個賤女人又告訴本宮你的下場如何啊?是坐上後衛母儀天下還是如何?是不是,也如本宮一般,受到皇上的冷落,所以才會好心的來冷宮看本宮的笑話。」
「看來,本宮來冷宮是錯誤的選擇。原來你夏葉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更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你夏葉一輩子都會呆在這不見天日的冷宮中,你夏葉永遠也沒有了出頭之日。本宮再也不會施捨你夏葉分好,就算你煙消玉隕在這永無天日的冷宮中,本宮定不會再踏足半步!」柳芊兒無奈的淺笑著,如春分一半瀟灑的轉身離去。
夏葉見柳芊兒離開,就如發狂一般的衝了上去,卻被守門的侍衛給攔了下來。再次無力的跌坐在地上,不痛的咆哮著,「柳芊兒,你給本宮回來,柳芊兒,你給本宮回來。柳芊兒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哈哈,你不得好死。總有一天本宮要將你踩在本宮的腳下,一定會,一定會!」
「娘娘,她對你那般可惡,你為何還要親自前去看她。」若霜緊緊的追隨著柳芊兒的腳步,沉默許久還是忍不住問。
「本宮只不過是覺得夏葉很可憐,所以想要親自前去看看她。可是,她至今都不悔改,本宮再也不會插足她的任何一件事。若是,就算她真的死在冷宮中,也與本宮毫無干係,本宮定不會再過問半分!」柳芊兒無奈的笑著,是啊,她何苦還要乞求那些不可能迴轉的事出現奇蹟呢?
若霜淡淡一笑,「娘娘,只要你能這樣想就好了。娘娘你一定要為了自己振作起來,娘娘一定要換回皇上的記憶,娘娘一定要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