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裡面和外表看起來一樣的破爛,甚至可能還要更破爛一些,林琅月回頭看了看謝紫悠和阿爾弗萊德,略帶希冀的問道:「你們兩個誰有沒有準備‘李歐蒙避難小屋’這個魔法?」
李歐蒙的避難小屋是一個三極魔法,能夠創造出一個球形力場,一半露出地表,可允許10個人進出,自備供暖系統照明系統可防風防水防沙防偷窺(由外往內看是不透明的),實乃居家旅行必備魔法,缺陷是無法阻擋武器和魔法效果通過,以前林琅月和謝紫悠外出旅行的時候血精靈經常會使用這個魔法,對此林琅月可是相當受用的,這會自然就有此一問了。
那兩人卻是一齊聳了聳肩,見林琅月有些失望,謝紫悠開口解釋道:「因為要隨時準備戰鬥的關係,因此我都把法術位準備了戰鬥法術。」
阿爾弗萊德也跟著點了點,看樣子他也是如此,畢竟在這種險惡的地方,每一個法術位都是十分寶貴的。
林琅月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說看來今晚只能在這裡將就一下了,好在魔鄧肯之前給他們的空間袋裡物資準備的相當齊全,不僅有食物和飲水,還有摺疊床、摺疊椅、毯子之類的東西,眾人先各自吃了些東西,多少補充了一下面力,然後各自將臥具取了出來在屋裡放好,紛紛躺了下來。
林琅月從空間袋裡取出一張在銀月城的傢俱店定製的柔軟沙發,然後和謝紫悠相互依偎的躺在了上面,不過在睡下之前,她還是囑咐了謝紫悠安排了惡魔衛士和虛空行者進行警戒,阿爾弗萊德也在周圍釋放了一個魔法警報。
然後眾人這才放心的睡下了,不過在地獄深淵這種危險的場所沒有人會真正安心睡眠,雖然這裡比起青銅要塞似乎要安全一些,但眾人依然各自將武器都抱在懷裡,閉目假寐。
林琅月卻是一下子就睡了過去,也許是因為對謝紫悠的兩個惡魔衛士和虛空行者十分放心,也許是連日來的旅行戰鬥讓她身心疲憊,眨眼間,躺在謝紫悠懷中的她就發出了沉沉的呼吸聲。
黑暗中,林琅月茫然四顧,我這是在哪?這裡是什麼地方?
她的心中有些不安,四周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東西,即便是擁有暗夜精靈的昏暗視覺也沒有任何用處,或許可以用薩葛拉斯的詛咒視界林琅月一邊想著一邊朝著腰間摸去,卻驚訝的發現原本應該掛著空間包裹的地方空空如也,那豈不是說連埃辛諾斯戰刃也……
前方忽然落下一道燈光,在那明亮的光柱下面,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子。
「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歡迎觀看今晚的演出!」
「今晚,一切都變得虛虛實實,真偽難辯;今晚,你們的眼睛將欺騙你們的心靈!」
「哇哦」四周忽然傳來了一陣略顯傷感的驚呼聲,林琅月放眼看去,黑暗中似乎有著一雙雙的沒有任何生氣的眼睛正朝她看了過來,這目光讓她感到一陣心慌,隱約中她似乎聽到了很多私語的聲音。
卻聽那報幕員繼續說道:「比如說,這位老奶奶正在等待她的孫女……顯然,頭髮斑白的慈祥老奶奶沒有什麼威脅……」
「但是我不能說的太多!你們必須自己看清隱藏在偽裝下面的真相!現在——演出開始!」
那英俊男子忽然間消失不見了,在他原本站著的地方正有兩塊巨大的布幕漸漸拉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奶奶的身影顯露了出來,她的神情看起來十分焦急,但是眼神中卻隱含著一絲狡詐和惡毒,林琅月覺的此情此景是如此的熟悉,猛然間她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卡拉讚歌劇院中的小紅帽1那一場麼
我怎麼會跑到魔獸世界的副本里來了?我明明是在……
還沒等她完全理清頭緒,那老奶奶卻朝著她走了過來,「乖孫女,你可回來了,快讓奶奶看看。」
她伸出一隻黑瘦的手來向林琅月抓了過來,林琅月下意識的朝後一閃,讓對方抓了個空,這的動作似乎激怒了這個老奶奶,她的臉忽然變得扭曲了起來,露出惡毒的原型,最後竟然變成了恐怖電影《猛鬼街》2中的弗萊迪,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條紋一副,他獰笑著舉起手來,手上騰地長出鋒利的指甲,讓人看了就一陣不寒而慄。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琅月幾乎已經無法思考了,猛鬼街可以說是她印象最深刻的一部恐怖電影了,在看完這部電影后她斷斷續續做了幾個月的噩夢,不過那些夢中也不過是一些模糊的影像,但是此時看著真正的弗萊迪朝她撲了過來,心中的那種驚懼可以說是無以復加的。
眼睜睜的看著弗萊迪朝自己撲了過來,林琅月全身卻彷彿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正當她絕望的準備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一聲野獸的咆哮聲忽然讓她為之一振,一頭白虎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一下子將那弗萊迪撲倒在地。
弗萊迪叫罵著站了起來,他用於其體型不成比例的力氣將白虎一把甩了出去,兇狠的再次朝林琅月撲了過來。
這時一頭紫色的虛空龍卻也跟著突然憑空冒了出來,它迅猛的從空中俯衝而下,一口咬在了弗萊迪的脖子上,那弗萊迪猛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砰的一聲化作無數細小的黑煙,消散在了空氣當中。
雖然形體已經消失,但是那淒厲的慘叫聲卻並沒有停止,林琅月眼前一陣恍惚,周圍的世界正在迅速的裂解、塌陷,林琅月驚慌的奔跑了起來,迫切的想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容身之所,但是此時周圍哪裡還有安全的地方可言,到處都是一副崩解的景象。
林琅月忽然心中一動,對呀,我可以騎在虛空龍的身上啊但是當她舉目望去,卻發現那白虎和紫色虛空龍都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那塌陷越來越近,林琅月儘管拼盡了全力但卻遠遠比不上那塌陷的速度,終於,林琅月覺得腳下一空,便朝著下面無盡的虛空墜落了下去。
啊林琅月發出一聲絕望的驚叫,猛然從夢中醒了過來,該死,那個夢也太真實了吧,甚至她覺得弗萊迪臨死前淒厲的慘叫似乎還回響在耳邊。
等一下不是似乎,而是確實如此,林琅月此時驚訝的發現,那聲音就是從外面傳進來的。
嗯、不要懷中的謝紫悠忽然發出一陣陣囈語,似乎正經受著某種噩夢的困擾,林琅月心中一驚,難道她也……
還沒等她急上心頭謝紫悠卻也跟著醒過來了。
「啊,阿月,你也醒了?我剛才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夢見一個恐怖的黑影到處追殺我,幸好靈焱突然出來救了我,把那黑影給燒成灰了,咦什麼聲音?」她也聽到了外面的淒厲慘叫聲。
「我想我們被暗算了」林琅月沉聲說道,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邊將埃辛諾斯戰刃拿在手中,一邊用腳踢了踢身旁的野蠻人,但是那平日裡無比驚醒的野蠻人此時卻彷彿喝醉了一半沒有半點醒過來的意思,再踢了踢狼人希爾,也是同樣的結果。
「沒用的,他們都被入侵了夢境,除非能在夢境之中擊敗入侵者,或是在夢境之外殺死入侵者,否則他們是醒不過來的。」
林琅月遁聲望去,卻是隱藏在黑暗角落裡的王劍雄,正用一種散發無窮殺意的目光看向門外。
他將那把包裹在白布中的長劍取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琅月似乎從哪劍身上看到了一絲血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