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角鷹一般巨大的烏鴉降落在地面上,忽閃著翅膀變回了牛頭人的樣子,老牛吃嫩草指了指遠處隱隱能見的一顆參天巨樹的樹冠道,「諾,那就是了,不過附近有大地母神教會佈下的防禦結界,接下來這一段路我們得走著去了。」
兩人點了點頭,跟著老牛吃嫩草一路行去。
這片樹林裡到處都瀰漫著一股綠色的霧氣,給人感覺充滿了自然生命的氣息,路旁到處可見珍奇稀有的珍貴草藥,林琅月感覺體內有股力量在蠢蠢欲動,她覺得如果在這種地方使用生命之血,效果恐怕能提高數倍。
這裡的樹木鬱鬱蔥蔥全都十分的茂盛,充滿了生命力,綠花花的繁茂枝葉也使得道路十分迷亂,但老牛吃嫩草卻彷彿老馬識途,輕鬆的在這樹木之間的縫隙中穿行著,兩人亦步亦趨的緊緊跟在後面,還是不時的會失去老牛吃嫩草的蹤跡,每到這個時候老牛吃嫩草便會回身不耐煩的召喚二人。
經過艱難的跋涉,終於,三人來到了生命之樹的跟前。
那巨樹看起來十分古老,樹枝上掛滿了綠色的半透明的球囊,在樹身的正面有一個巨大的人臉,配合上樹皮上千溝萬壑,彷彿是一個歷經滄桑的老人的面孔。
「穆恩,快醒醒,有客人來了。」老牛吃嫩草提了提那巨樹**在地面外的虯結樹根,一屁股坐了下去。
「晤恩恩嗯,」那巨樹發出一陣彷彿老人睡醒時的囈語聲,「為什麼你總是要嘈醒我啊。」
那樹身上的一張巨大人臉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她們又是誰?」
「她們是我的兩個朋友,想請你幫個小忙,她們想要一個擁有雙方血脈的孩子。」
「嗯,讓我想想,」穆恩說著閉上了眼睛,久久沒有在發出聲音。
等了半天也沒什麼反應,林琅月和謝紫悠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焦急和忐忑,林琅月給老牛吃嫩草使了個眼色,後者正因為自己的猜想沒有實現而感到懊惱,一時間也沒有理她。
終於,穆恩再次睜開了眼睛,「嗯,我想明白了。」
謝紫悠一臉緊張的看著它,生怕它給出一個不好的答案。
「我確實可以幫你們。」
它伸出兩根紙條來,上來分別延伸出一根中空的刺來。
「把手伸出來。」穆恩說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謝紫悠毫無戒心的照做了,林琅月雖然還是有些疑慮,但也伸出了手來。
「這可能會有一點痛,不過比起生孩子時的痛來,你會發現這根本不算什麼。」
一邊說著,一邊在兩人的手指上分別紮了一下,取走了一些血液的樣本。
「嗯,自然的清新、生命的源泉、還有一絲——嗯,混亂的力量,這個呢?充滿了奧術能量,還有——狂亂的意志、不死的信念,真是兩個複雜的生命基因啊。」
那穆恩用只有自己能聽得懂的聲音自言自語的說道,一邊將這兩滴血液送入到一個綠色的半透明的球囊裡,讓兩股血液交匯融合在一起,一陣生命的綠光在其中綻放開來,久久沒有散去,那老樹卻再次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這就完了?」
林琅月驚訝的問道。
穆恩睜開了一隻眼睛,「你們的鮮血構成了這個生命的基本特徵,我會用最純粹的植物精華來孕育這個生命,最終讓她或他成為一個完整的擁有你們兩人血脈的生命,但是在此我不得不說,由於生命近程所帶來的不確定性,我不能保證孕育出來的是男孩還是女孩,美麗還是醜陋,一切都由生命自己來決定。」
「那麼這個生命什麼時候可以孕育完成?」
「嗯,大概要三年的時間吧,到時候你們提前一個月到來就行了,好了,我要睡覺了,你們自便吧。」
穆恩說著發出了低沉的鼾聲,再次陷入了沉睡。
事情如此簡單倒是讓林琅月和謝紫悠有些出乎意料。
「那麼我們就等到三年之後再來吧。」
林琅月說道,謝紫悠激動的點了點頭,她望著那綠色植物球囊中正在孕育中幼小生命充滿了嚮往和期待的神色。
老牛吃嫩草見兩人半天也沒有反應,無奈的搖了搖頭,「別看了,還要三年時間呢,放心吧,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照顧她或他的,咱們還是先回奈格良城吧,吃晚飯的時間快到了。」
謝紫悠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放心,拉著林琅月的手道:「我還是有些擔心怎麼辦?要是我們都不在的時候出什麼問題怎麼辦?」
林琅月想了想:「白虎招來,急急如律令」一頭黑紋白虎頓時被召喚了出來。
小白,以後你就守在這裡吧。
那白虎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有些茫然的望了望四周茂密的森林,在樹下趴了下來。
謝紫悠驚喜道:「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她也是一招手,一頭赤紅色的老虎也被召喚了出來,卻是她的祖爾格拉布老虎坐騎。
「你也給我守在這裡吧,正好跟小白做伴。」
林琅月點了點頭,這樣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這兩頭老虎的戰鬥力雖然跟他們外形看起來略有差距但也不算太大,一般的野獸魔物什麼的根本不在話下,更何況穆恩本身就是這片森林的主宰,又有大地母神教會的看顧,怎麼可能出事,留下兩頭老虎也僅僅是為了給紫悠一個安慰罷了。
兩個人跟著老牛吃嫩草出了這片森林,上了坐騎,朝著奈格良城飛去,只留下一白一紅兩頭老虎,看顧著那正在逐漸孕育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