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孩子流露出失落的表情,以為他要拒絕時,他很低的從鼻間發出一聲「嗯」。
司徒慎率先往臥室走,他腿長,兩三步就到了門口,卻發現身後沒有動靜,不由的再度轉身,神色略微有些不耐。
「怎麼還不動?」
「爸爸……我的腳麻了……」
小舟舟很緊張的看著他,童音委屈,像是剛出生的小馬駒努力掙扎的站起,始終無果後,兩條短短的手臂張開——要他抱。
那麼一瞬間,司徒慎怔愣在原地。
秦蘇懷孕,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也明白了這個孩子是婚姻的決定性因素。有時他甚至很惡毒的想,若沒有這個孩子,那麼他和雨桐……
可是能怪誰,雖然是秦蘇主動的邀請,可配合的是他,沉醉的也是他。
兒子已經剛過了五週歲,可記憶裡,他卻真的很少去抱過。哪怕是孩子剛剛出世時,皺巴巴的小老虎一樣,他也只看了一眼,雖然奇異的看出來和他的相似之處,卻仍沒有伸手去抱。
一次,只有一次。
他出差回來換衣服,一進家門就看到才剛剛學會走步小孩子,蹣跚的朝他走過來,小小的手臂和腿都是一甩一甩的,一個踉蹌要倒時,他箭步上前將孩子抱了起來。
哪裡都是柔軟的小孩子抱在懷裡,那種感覺是他從來沒有過的,形容不出來。所以此後他都下意識的拒絕著那種感覺。
像是電影裡定格的畫面,父子倆遙遙相望。
最終,司徒慎走回去彎下了身子,將堆在地上的兒子抱了起來。小傢伙自動將小手摟在他脖子上,腦袋瓜也乖順的伏在了他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