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和中指微摩,視線觸及到地上的菸頭,心裡還是一滯。
「舟舟他……哮喘很嚴重嗎?」喉嚨滾動,司徒慎出聲的問。
「還好。醫生說是輕度的,不過他年紀比較小,抵抗力稍差一些,過敏的東西和受寒的話會容易發病。等到他長大以後,會慢慢改善的。」秦蘇笑著說,眼底都是星光。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低低緩緩的說,「你把他照顧的很好。」
那一眼,沒有冷漠,沒有客套,也沒有疏離,甚至帶了一絲暖意。可這暖意太微弱,夜色又太清寒,像是丟進深井中的一顆小小石子,投過來,瞬間便消弭。
「其實我不太喜歡孩子,也不懂和孩子該怎麼樣相處。小時候我就和我爸不親,十歲的時候才能姓司徒,那樣的成長,讓我對父親這個詞更沒有太多的感觸,也對做一個父親沒多大的感覺。」一陣靜默後,他緩緩的說出心底的話。
他一貫是這樣,上學起就一直在外住校,很少的回家,獨立地活,對司徒宗不親熱,不過度靠近。
思緒頓了頓,他扯唇,再度出聲,「秦蘇。」
「嗯?」她不由的側頭。
「以後……我會努力。做一個父親。」他沒有看向她,只是望著前方深沉的夜。
他聲音低,沉沉的墜在了她耳邊,讓秦蘇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在鄉下,夜空的星星很大、很亮,像是一顆顆眼睛,溫柔的在俯瞰著她,男人的腳步聲逐漸在身後消散。
他說,他會努力,做一個父親。
嗯,是做一個父親。而不是一個丈夫。
深吸一口氣,坐在長椅上沒有動的秦蘇,一貫平靜的眼底,此時彷彿汪了兩潭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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