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秦蘇看著他遞過來的盒子,並沒有很花俏的包裝,開啟後,裡面靜躺著一個貼滿鑽的小象。
「只是個小掛件,我看你車上也沒掛什麼東西,這個剛好。」易江南解釋著。
他其實在買禮物的時候犯了難,商場一個個櫃檯轉下來,才最終選擇了這個。不算貴重也不算精心,很普通的小禮物,這樣才不會造成對方的負擔。
她伸手摸了摸,笑著說,「挺漂亮。」
「不是很貴,別嫌棄。秦蘇,祝你生日快樂。」易江南看著她嘴邊的笑,就覺得很滿足。
「謝謝你祝我生日快樂。」秦蘇對上他的目光,由衷的說。
「別客氣,我們是朋友。」易江南挑高著眉毛。
「等著你以後過生日時,我也給你過。」想了下,她笑著說,禮尚往來。
「那可一言為定!」易江南卻很高興,記在心裡。
晚上道路暢通,從江邊開回到公司,竟然也只用了二十分鐘不到。
看著車窗外越來越深的夜色,秦蘇彎唇笑了笑,一年一次的生日竟然就這麼過去了。其實她從來不過生日,並不會像是其他人那樣藉機辦個生日宴什麼的,好拉攏人脈。
可不知怎麼的,她這次竟然在意了起來。
再次和易江南道了謝,又說了兩句話,秦蘇開啟車門走了下來,穿過斑馬線往對面的大廈走。只是剛剛走到門口時,腳步不由頓住,視線被停在那裡的黑色卡宴吸住。
眨了眨眼,她有些不敢相信,帶著滿肚子的懷疑朝著車邊走過去。透過車窗玻璃和霓虹燈影,隱約的能辨別出駕駛席位上似乎有人,弓著身子趴伏在方向盤上。
走近,她屈起手指在車玻璃上敲了敲,裡面睡著的的人似乎一僵,然後才有了動作。
「你怎麼在這?」
「你加班完了?」
車窗逐漸被放下來,兩人同樣看清楚彼此,異口異聲的同時說出來。
「唔。」聞言,秦蘇吱唔了下,不知道該怎麼說,腦袋裡盤算著他什麼時候來的,看模樣似乎是等在這裡很久。
見她這樣,司徒慎皺眉,仰頭朝著高聳的大廈望上去,從他過來時就亮著的那層燈,還在那裡。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二。
「你沒有在上面加班?」他緊繃著眉眼的看向她,然後用力擰眉,「你去哪兒了。」
「出去了下。」下意識的,回他的同時,秦蘇越過卡宴看向了對面還停留在那裡的車子,易江南似乎看她還並沒有進入到大樓裡面,沒有直接離開。
司徒慎當然也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下子全部明瞭。
右邊的腮幫子動了動,好像是咬緊了牙齒,男人微抬了下顎示意了下。秦蘇見狀,沒有猶豫的繞過車身,到了另一邊的副駕駛,開啟車門坐了上來。
「你怎麼會來,是……在等我?」她有些不確定的問。
「拿的什麼。」司徒慎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手裡的盒子,目光森森。
「唔。」秦蘇舔了下唇,還沒想好要不要說是易江南送的生日禮物。
見她不說話,他已經替他回答,而且也同時伸手在她毫無防備下搶了過來,「那個易江南送的?什麼玩意,閃的我眼睛疼。」
將裡面的小象掛件拎出來放到眼前瞅了瞅,男人一臉的鄙夷,隨即抬手就將上面的繩子繞到了後車鏡上,繫了個結。
「喂,是我的東西!」秦蘇看著他的動作,不禁出聲。
抬手推了下,看著那鑽石小象很委屈的來回晃動,他滿意了一些,絲毫不理會她的瞪眼,繼續問,「他帶你去哪兒了。」
「吃了口飯。」她隨口回。
「你吃完飯了?」司徒慎卻瞳孔微大。
「是啊。」秦蘇被他表情裡的驚訝愣住。
喉結動了動,他才又扔出來話,「還去哪兒了。」
「……江邊。」她緩緩的說。
男人聽後,沒有出聲,側過臉的薄唇抿的緊緊的,好半天,忽然發動了車子。
此時h市的滿城燈火已經交織成一整片的金色脈絡,黑色的卡宴在街上奔走著。一路上他只問了句他們去的哪個餐廳後,就再沒吭聲,哪怕她再三詢問,他也是連看她一眼都沒有。
等著車子停在了一個多小時前才剛剛來過的餐廳時,秦蘇有些頭疼。
「司徒慎,我吃過飯了……」
「我還沒吃!」
男人頭都沒回的丟下一句,大跨步的就往餐廳裡面走,見狀,她也只好硬著頭皮跟在後面。
服務態度很好的工作人員,拿著點餐本微笑的候在那,態度恭敬的詢問著,「先生太太,請問你們有什麼需要?」
「把你們剛剛吃的,再點一遍。」司徒慎將選單推到一邊,衝著對面的人說。
「我不記得了……」秦蘇看著手裡的選單,不禁皺眉。
「那就一個個慢慢想。」男人卻不管,慢條斯理的。
「……」她簡直無語,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
折騰了好半天,終於是一盤盤菜都上來了,琳琅的擺了一桌,每一樣都做的精緻可口,可再怎麼有食慾,對於已經吃過一遍的人來說,也提不起來胃口啊。
「快吃。」司徒慎拿著筷子催促著她。
忙活完江北的事,他直接將車子開去了華融國際,坐了不到半個小時解決完,他就一直餓著肚子等在了公司樓下。原本以為她在加班,想著等她結束後在一起……
「司徒慎,我吃過飯了!」秦蘇不禁再次的提醒著。
「我知道。」男人頭都沒抬,自顧吃的同時,還不停的將每樣菜都往她面前推,充耳不聞的繼續重複,「快吃!」
等著離開餐廳後,車子行駛一段停在了江邊,秦蘇大概明白他一整個晚上到底在做什麼。
和之前一樣,江邊的風景很美,可是對於不久前才欣賞過一次的她來說,也根本提不起興致來,所以她並沒有開啟車門下車,只是坐在位置上沒有動。
「司徒慎,你這樣很無聊。」她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忽然覺得疲憊。
男人見她不動,只好將開啟的車門重新關上,黑眸斜睨向她,「怎麼。」
「你說呢?」秦蘇也側眸看向他,相信他懂自己的眼神和話。
司徒慎抿唇,沉默了下來。
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緊握了下又鬆開,他重新扯動了薄唇,「溫靜桐的交換生名額,我和他們校長打過招呼了。」
「呵呵,我知道。」聞言,她冷冷一笑。
「我是說,她會按照你原來的安排。」司徒慎擰眉,看向她強調的說。
「……」秦蘇愣住,半響才明白過來他所說的,隨即心中攀沿而上一堆的驚訝和疑問。
那會兒她和易江南吃完飯到江邊時,手機裡進來了溫靜桐的電話,看到顯示後,她並沒有接,而是直接結束通話了,連續兩次,那邊的女孩子沒敢再打過來。現在聽他這麼說,那麼難道是他今晚去找溫靜桐是因為……
「生日快樂。」
還沒等她從這個震驚當中恍過神來,男人忽然又沒頭沒腦的丟出來一記。
「什麼?」秦蘇呆呆的看著他,模樣有些傻,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不是你生日嗎。」司徒慎將半個身子都側過去一些,仿若不經意的一句。可那雙黑色的眸深深的,線條凌厲的下顎微抬,有一種霸道的專橫在裡面,「別人帶你做的,我也都帶你重新做過了。所以,忘掉前面的,你的生日是我給你過的。」
不是自尊心作祟,而是有人搶先了一步,所以要重新洗牌,一模一樣抹去別人的,只留下唯他獨有的。
秦蘇說不出話來,一時間整個人忽然被送上了天,太讓人難以置信,無法確定一切是真實的。
他……知道了她的生日?
一陣靜默。
黑眸在方才一直盯著她的司徒慎,這會兒微微垂了下,然後薄唇在慢慢的輕扯,「秦蘇,你之前說的。」
「……什麼?」唾沫困難的嚥下,她還是愣愣的。
男人一隻手還是握在方向盤那裡,此時指骨微微收攏,似乎也昭示著他內心此刻的不平靜。像是剛剛那樣,他的薄唇慢慢的扯,低沉的嗓音緩緩的重複她曾說過的話,「可不可以試著去接受我們的婚姻,試著去……愛你。」
「……」秦蘇開始恍惚。
向來覺得已經練就好很大心理承受能力的她,被他今晚接二連三又毫無預兆的話,弄得快要癲狂了。
江邊燈火輝煌,光韻給一旁駕駛席上坐著的男人身上染了一層慢慢散散的毛邊,一股悶悶的熱從胃上面的地方開始躥了開來,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她緊緊盯著男人的薄唇,緊緊的,五臟如遭火焚一樣,好多情緒排山倒海一樣的翻湧著。
她愕然,緊張,害怕,還有漫天漫地的……期待。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男人終於繼續扯動了薄唇,沉沉的嗓音低低的在車廂內擴散開來。
五字一句,清清楚楚,「我想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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