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那我呢
此時的司徒慎心理,甚至是覺得她有些不可理喻的。
從再見到季雨桐的那瞬,他一直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感,可她卻這樣咄咄逼人。
畢竟六年後的他,並沒有和季雨桐怎麼樣,而是以一個朋友去幫助。不管怎麼說,季雨桐對於他來說,是那樣特別的一個存在,若是對方需要,他怎麼可能不義不容辭,怎麼可能老死不相往來。
薄唇緊抿,他不想再多說一句,抬腿走出了會議室。
不可能。
也許是內心早就堅定的答案,所以他回答時才能那樣的斬釘截鐵。
其實她是知道不可能的,也根本沒有必要去問,卻還是抱著試探的心裡問了,可他連撒謊去騙她都不願意。
腳步聲消失,秦蘇單手捂住了半張臉,閉上眼睛,垂下的睫毛簌簌的抖。
天暖,陽光躍進了高空純白色的雲朵當中。
從鐵板燒的餐廳走出來,迎面的風吹拂,秦蘇一邊攏著被吹亂的髮絲,一邊對著身旁的人說,「這家店在h市開了這麼多年,我都不知道,你現在是比我門清多了!」
「味道不錯吧?」易江南見她這麼說,笑著詢問。
「嗯,好久沒吃這麼撐了。」秦蘇點頭,摸了摸沉甸甸的胃。
秦父的病已經沒辦法進行第二次手術,先前在紐約請來的癌症專家,就也已經可以回去。所以今天她和易江南一起送那位癌症專家離開後,回到市裡正好是午飯時間,她為了表達謝意想要請他吃飯,問他想吃什麼時,他提議到了這裡。
「我也是前段時間員工聚餐時,手裡人提供的地兒,來嚐了嚐,覺得不錯。」易江南聞言,很是欣喜。
「是挺不錯的,就是地點有點不好,太密集了,停個車都不好停。」秦蘇點了點頭,也挑出了缺點。相對商家來說,地點還是好的,因為在h大旁邊,人口密集,可對於他們這種商務人士來說,就顯得有些不方便了。
易江南聽她說的笑了笑,然後掏出了手機看了眼,詢問,「你下午幾點的會?」
「三點的。」她想了想,回。
「那時間還早,要不要我們去前面那條街走走,運動消化一下?」易江南抬手指了下前面的那條街,兩邊樹木成蔭的,好多人在上面肆意的行走。
「也行。」秦蘇看了過去,再摸了摸胃,點頭應。
這條街通往的是h大的校園側門,不知不覺間,就順著人流走到了裡面,春風吹的讓人覺得很放鬆。
「我真後悔,以前大學沒在國內讀。」迎面來來的學生們,讓易江南忍不住感慨。
「紐約大學多少人想上都上不去,你這樣說,有點欠扁!」聞言,秦蘇挑眉。
「你知道我讀紐約大學?」易江南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當然了,當時想跟易氏合作,我幾乎都快把你查了個底朝天!」她眨眼,攤手解釋著。
雖是公事公辦,可易江南在心底竟然小小雀躍了下,笑容更深了些,「雖然那裡留學生也不少,可更多的都是外國人,相處起來雖沒什麼,可還是本土的好啊!」
「那你要不要再重新念一回?」秦蘇聽著他的嘆,開始打趣。
「我這一把年紀了,還能了嘛?」易江南故作惆悵的嘆息。
見狀,秦蘇嘴角也不自覺的彎了起來。
易江南屬於那種乍接觸時有些難以接近的型別,可兩面以後,他性子裡的那種溫和就掩藏不住了,尤其是熟識以後,她發覺他其實是個特別好相處的人,特別的放鬆。
「不過走在校園裡,真有種變年輕的感覺。」易江南摘下了眼睛,繼續感慨。
「是啊!」秦蘇也是和他同樣的感覺。
小路逐漸走到盡頭,樹蔭也轉彎向右側延伸,前面是音樂樓,這個休息的時間還是有學生老師們陸續的進進出出。大樓外面的十多層水泥臺階上,有一處最顯眼。
西服領帶的中年男人,走下來不時有學生恭敬打招呼,一看就是學校領導的模樣。但最惹人注目的還是學校領導隨同一起的人,一對男女。
「秦蘇!我們、我們掉頭往回走吧!」重新戴上眼鏡的易江南第一時間發現,頓時停住腳步的對著她說。
見她沒有出聲,易江南有些緊張的拉過她的胳膊想要半帶著她往回走,同時自己轉身時故意幅度大了點,好似不經意的擋在了她面前一樣。
易江南比男人的個子要稍微矮了兩三釐米,可對於秦蘇來說也很高大,所以他整個身影都能籠罩住她。
「不用擋了,我都看見了。」蠕動了下嘴唇,她淡淡的開口。
「看見了啊……」易江南愣住,隨即眼神關切起來。
是啊,都看見了。
從那所音樂大樓展露在眼前時,她的視線就已經都移了過去。
男人伸手和領導模樣的中年男人相握著,薄唇一動一動的在說著什麼,後者不停的點頭。而男人的另一條手臂,輕攬著身邊的女人,黑眸不時的看過去一眼,似又對著領導模樣的中年男人拜託著什麼。然後女人和領導模樣的中年男人也握了握手,彼此道別後,那輛黑色的卡宴離開。
原路返回,可比先前來時的放鬆氣氛完全不同。
易江南看著掉頭後就環抱著雙臂的秦蘇,猶豫著開口,「秦蘇,剛剛……也有可能是我們看錯了。」
「嗯?」秦蘇半天才抬眼去看他,似乎才回神。
「那個人,也有可能不是你老公……」易江南有些笨拙的繼續說。
「喂,你不會以為我連我自己的老公都認不出來吧!」秦蘇不由的樂了。
「……」易江南皺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說。
「你別這麼小心翼翼的看著我啊!」被他的表情愉悅到,秦蘇哭笑不得,只好反過來要安撫他一樣,「他們又沒有怎麼樣,就是出雙入對的勾肩搭背了下!」
易江南見她說的輕鬆,稍微放了些心,忍不住幫腔,「那個女的,應該是他工作上的。」
「沒。」秦蘇聽後,搖了搖頭,雲淡風輕的說,「那是他前女友。哦不對,確切說應該是他的摯愛。」
「你之前心情糟糕,是不是就因為這個?」易江南聽後,剛剛鬆開的眉又皺了起來。
她笑了笑,聳肩著沒有出聲。
剛剛那畫面,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秦蘇也能猜到一二,出現在大學校園裡,季雨桐的年紀當然不可能是來讀書。而且音樂大樓的門口,季雨桐又是彈的一首好琴,應該是男人要給她安排到這裡工作的。
我只是幫她。
嗯,他當時是這麼說來著。
幫她留在h市,幫她準備住處,幫她安排工作,多麼體貼又細緻啊。
秦宅。
雖然這裡一直沒有人居住,但秦蘇都有找小時工每天過來打掃收拾,所以從療養院接秦父回來後,除了多出來的行李,其餘的都沒有改變。
療養院雖然不是醫院,但總歸是沒有家裡好的。
在送走那位癌症專家時,秦蘇就已經做了決定,接秦父回家來住,想讓他餘下的日子裡能輕鬆自在。而且現在有堂弟秦嶼在,再加上她請了兩個有護理經驗的阿姨在,她也能放心。
雖然之前在療養院一切都是應有盡有,可是一來二去的行李也不少,收拾起來也有一番功夫。
等她從樓上走下來,正準備在客廳沙發上坐下時,院外有汽車的引擎聲響起,揚眉看了眼,男人偉岸的身影從駕駛席上跳了下來,腳步有些快。
司徒慎換了拖鞋後就往裡面走,還是先叫了人,「爸。」
「阿慎來了。」秦父看到是女婿,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