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來晚了。
萬幸,好在沒有錯過。
身體|裡隱藏的細小顫抖,都被他有力的懷抱給安穩到,秦蘇的臉貼在他的胸前,心臟處傳來的一聲聲跳,讓她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無聲無息的流了下來。
感覺到胸口的大片溼潤,司徒慎喉結上下滾動的艱難,「哭吧,哭出來就會好了。我是你的丈夫,在我面前不需要堅強,你可以軟弱給我看。」
在秦蘇的觀念裡,軟弱只能留給自己,不管什麼事都要堅強面對。所以在他這樣的話裡,失去父親的痛就全部釋放出來,她哭的肝腸寸斷。
「阿慎。」垂著的手抬起,抓在了腰間的衣服上,緊緊的。她沒有抬頭,沙啞的聲音裡甚至帶了一絲乞求,「你,不要離開。」
她習慣了失去,所以希望他不要。
幾乎將自己整個身子的力量全部都依偎給了他,聽到她的話,司徒慎更加緊的抱住她。
連續的天晴。
如同男人所說的,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她來擔心,出殯安排的很好,墓地位置也選的很好。回到家裡,進門換鞋的那一瞬,她瞬間覺得很疲憊。
廚房裡請來的阿姨聞聲忙走出來,看到她就開口,「太太,我燉了牛骨湯,給您盛一碗!」
「好。」秦蘇點了點頭。
出殯回來後,許多來捧場的關係朋友們需要回請,她當然也得周旋場面。別說平時喪事的飯不好吃,更何況又是秦父的喪事飯,她當然就更沒心情吃。
秦蘇拉開椅子坐下來的時候,李姐也端著剛盛出來的熱湯放到了她面前,同時還有一個小碟子。
「牛肉餡餅?」她愣了下,看著碟子裡摞著的餡餅。
「是啊!司徒先生早上特意打電話吩咐,說是你今天回來,讓我提前熬上湯,這個牛肉餡餅也是他交代我在那個大學附近的店裡買的!」李姐點頭,笑著回。
聽後,她不由的轉身看著剛剛跟在他後面一起進門的男人。
「這幾天你都沒怎麼吃東西,現在事情都結束了,好好吃點。」司徒慎走過來,語氣淡淡的平常。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繼續對著她說,「今天我沒讓舟舟去幼稚園,一會兒老宅那邊就派車送他回來了,讓他陪陪你。」
「不用吧,公司不是還有好多事要處理。」秦蘇聽他說完,搖頭說著。
「我來就可以。」司徒慎態度強硬,看著她這兩天速瘦出來的尖尖下巴,蹙眉說著,「你好好睡一覺。」
隨即,他接了個電話,說要先回公司,便又轉身朝著玄關走,然後腳步聲消失。
這三天守靈,她是沒怎麼睡,可他幾乎也是同樣,兩個人的疲憊程度是一樣的。除了心裡上的,身上的來說他可能會更多一些,裡裡外外都是他在張羅。
秦蘇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好半天才緩緩轉回來。
窗簾沒拉,下午兩三點是陽光最好的時候。
在她將一碗湯都喝完時,小傢伙也被送回來了,一進門就撲過來抱著她的腿,不停的說想起她了。
秦蘇偏頭,看了看正撅著小屁股在一本本故事書裡翻的小傢伙,伸手拍了拍,然後將他抱到了自己身邊,幾日不見,她也是很想兒子。
「媽媽,我給你講《皮諾喬》的故事好嗎?」小傢伙仰著小臉,巴巴的看著她。
「你要給我講故事?」她不禁驚訝。
「對呀對呀!」小舟舟點頭,然後伸手拽著她的胳膊,努力的想要將她身子放倒,嘴裡還唸叨著,「媽媽,你先躺下!爸爸告訴我了,說你很累,需要好好的休息。所以我像是你一樣,給你講故事,你就要乖乖的睡覺噢!」
「……好。」秦蘇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小臉,點頭躺了下來。
小舟舟才五週歲,只是幼稚園而已,雖然故事書上的漢子都標著拼音,可根本認不全,只能看著那上面的圖畫,回想著大概故事的概括講。
聽著兒子幼稚的童音,秦蘇心裡漸漸有了踏實感,不知不覺間沉睡過去。
夢裡,似乎有人將她摟在了懷裡,很結實很溫暖的懷抱,像是那天晚上的一樣,熟悉的感覺和氣息。然後有男音在耳邊低低沉沉,隱隱約約的似是低咬著四個字。
不會離開……
(今天的更新送上來。昨天釋出的好久都沒稽核,也不知道今天會什麼時候。五一放假的關係,可能稽核編輯稽核的會比較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