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吧?」易江南開口問,眼底神色又深了些,繼續,「我這些天在外地出差,今早才回來,聽說伯父的事情後就立即趕過來了,抱歉啊!」
「你這是說哪裡的話。」秦蘇這才明白過來他是指什麼,笑著搖了搖頭。
這些天,她已經將狀態調整過來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無論發生什麼事,哪怕是生死離別,太陽第二天還會照常升起,日子還是要繼續過。
「真的沒事嗎?」易江南不放心的問。
「當然了。」秦蘇對著他微笑,以表示自己真的無事。
確定她狀態真的可以,易江南才鬆了口氣的開玩笑,「要不要我把肩膀借給你靠?」
「放心,我很好。」她不禁更笑了一些,對他的關心很是感動。
「我真是才剛剛得知伯父的這個訊息,哎!」易江南難掩對這個訊息的震驚,不禁逸出一絲嘆息。
「嗯,這件事挺突然的。」秦蘇點了點頭,見他神色懊惱,忍不住安撫,「都過去了。」
「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應該打電話給我的,或許我還可以幫上什麼忙!」易江南還是皺眉說著。
秦蘇張嘴,搖頭想要繼續對他說時,身後有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就不麻煩易總了,由我這個女婿來做就可以。」司徒慎端著冒著熱氣的杯子,長身而立的站在門口處,說這句話時穩步往裡面走。
「呵呵。」易江南看過去,只能微笑著點頭。
秦蘇怕他尷尬,忙說著,「你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我知道你的心意,謝謝你!」
「總覺得沒幫上什麼忙,很內疚。等著這兩天找個時間,去看看伯父,怎麼說也得祭拜一下!」易江南點了點頭,笑著對她說。
「好!」秦蘇當然點頭,欣然應允。
「我怕你工作吃不消,這是剛泡的咖啡,喝了提提神。」司徒慎聽著兩人的對話,蹙了蹙眉,將手裡端著的杯子朝她遞過去,再度出聲進來。
聞言,秦蘇朝他看了過去,驚訝的微微挑眉。
伸手接過咖啡時,他的大手卻正好握住了她的,她怔的舔了舔嘴角。
「小心燙。」黑眸瞥過站在那的易江南,他勾著薄唇提醒。
「……」秦蘇有些不自在。
終於將被子接過來,想到易江南還在,來者是客,沒有多想的就將杯子遞了過去,「易總,要不要喝杯咖啡?」
司徒慎抬手戳了下發緊的喉嚨,不敢相信她竟然就將那杯咖啡遞給了易江南,那可是他剛剛去茶水間親自泡的!
「我不太愛咖啡。」易江南擺手拒絕。
「那我讓人給你泡壺茶吧,或者果汁之類的?」見狀,秦蘇忙問著,剛剛也光顧著說話,對方來到自己公司,也沒有好好的招待一下。
黑眸微眯,司徒慎低沉的嗓音提醒:「各個部門的經理都已經到會議室了,就等著你到了以後會議開始。」
秦蘇皺了皺眉,忙又低頭看了眼手錶,確實是有會議,只是時間好像還沒有到。
「那我就先告辭了。」易江南笑了笑,對著她說。
「我送送你!」秦蘇忙跟著說。
辦公室門口,男人一直單手抄著口袋站在那,看著她送著易江南往電梯方向走,黑眸的瞳孔緊縮。
不知為何,每次他見到她和易江南在一起的畫面,除了惱,還有一種慌。
因為總覺得那樣的畫面那麼協調,溫潤笑著的男人,微微笑著的女人,再想到那天在郊外看到的公主抱,司徒慎口袋裡的手指握緊,易江南總會讓他產生一種危機感。
會議室。
長長的會議桌坐滿了人,因為兩位高層領導最近都沒怎麼在公司處理事務,所以有很多需要彙報的,從早上開始的會一直很沉長,內容也很多。
秦蘇左手撐著額,右手拿著鋼筆在剛剛策劃部經理說的地方標註出來重點,抬眼目光落在剛剛站起來走到窗邊接電話的男人,因為他寬厚的背脊似乎一僵。
她皺了皺眉,視線正想回到檔案中時,他大步轉身的走回來,臉部線條緊緊繃著,濃眉擰出一個結。
因為他沒有坐下,而是僵僵的站在那裡,其餘人都不約的看過去,他再下一秒便抬腿快步的往會議室外走,只留下一個背影和一句,「你們繼續!」
這樣忽然的一幕,連跟著他的秘書都沒反應過來,愣愣的站在那裡。
「繼續吧。」秦蘇坐直了些身子,看著其他的人,淡淡出聲。
快到了中午時,會議才是終於結束,秦蘇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沒有直接在高背椅上坐下,而是下意識的掏出了手機,手指在上面輕劃。
男人因為緊張而繃緊的眉眼還在眼前,她想要知道發生什麼事很容易查到,打個電話吩咐下去就可以。可她還是將手機放了回去,因為心裡已經有了某種猜測。
頓了一會兒,拿過早上放在那沒來得及喝的咖啡,送到嘴邊慢慢喝光。
涼了的咖啡蔓至胃部,很難喝。
大學校園裡,黑色的卡宴停在校醫室的樓下。
「雨桐!」皮鞋踩在地面上,司徒慎推開門的同時急切的喊著。
當看到沙發上打著吊瓶但完好無損的季雨桐時,終於是鬆了口氣,他接到電話的那一瞬,真的很怕會發生像是上次一樣的事情。
「慎……」季雨桐看到他,不禁柔聲喊。
「慎總,您來了!」一旁的副校長忙上前打招呼,搓著手說,「季老師沒什麼事,只是那會在課堂上忽然暈倒了,剛剛校醫檢查了下,說是因為連續幾天沒有進食的關係,身子太虛弱才會導致休克。」
季雨桐和其他老師不一樣,是司徒慎親自過來引薦的,意思很明顯不過,副校長當然賠著小心特別關照著,所以得知她暈倒以後,忙第一時間給他打了電話。
「麻煩您了。」司徒慎和對方握了握手,道謝著。
從學校出來,想要帶她到醫院檢查一下,她卻不讓,只是說回家休息就可以了,司徒慎也只好開車將她送回了公寓。從電梯裡一路扶著她進門到裡面臥室躺下。
「慎,對不起,又打擾到你了吧……我不知道副校長他給你打了電話,我……」季雨桐低著眼睛,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
「是我當初告訴他多關照的。」司徒慎替她說著。看見她沒有血色的臉,就像是前些日子在醫院時一樣,眉頭緊蹙,「雨桐,你不是答應我要好好照顧自己的?」
「我並沒有再做傻事……」
「可你連續幾天不吃飯,不然怎麼會休克?」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沒有胃口。」季雨桐輕輕的搖頭,然後目光越來越暗。可很快,她又抬起了頭,緊緊的看著他,「慎,你很擔心我,是不是?」
「是。」那樣的目光下,司徒慎點頭,他確實會擔心。
不知為何,他有些無法和她的目光相交在一起,藉由著起身的動作避開,「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說完,便朝著外面走,只是走到一半時,腳步頓住,因為她跑下來從後面抱住了他。
「慎,你告訴我,如果當年我沒有離開……你會像是你說的,不會和秦蘇結婚而娶我?我們還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對不對?」季雨桐抱著他,聲音悽悽的散開。
「……對。」司徒慎僵硬的站在那,遲緩的老實回答。
如果季雨桐沒有被秦蘇逼得離開,他會不顧一切,他們確實會在一起。
可,那只是如果。
季雨桐得到肯定的答案,纏在他腰前的手更加的緊,眼裡滲出了大顆的淚,幾乎是咬牙的在說,「慎,我後悔了!」
(卡文到不行,一整天。接下來的情節,讓我有些糾結,總覺得劇情不好安排,所以總是卡著。我很煩躁,感覺頭髮都快被自己抓沒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