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司徒慎仍舊緊緊盯著她,繼續說,聲音裡有著一絲討好,「你喜歡哪裡,我們隨時去。」
秦蘇聽著他在說,表情沒有任何驚訝或者感動。
她只覺得心底有個泉眼,在汩汩的冒著泉水,竟是苦澀的。
將手上的檔案合上,然後遞了回去,「我沒時間。」
沒有時間,而且也不想去,雖然當時在他說要給她補蜜月時,她覺得自己不在乎到底會不會實現,主要在於他有那樣想就足矣。可心裡哪裡會一點都不期盼呢,可為什麼偏偏是這樣的時候,在發生那樣的事以後。
「叮--」
提示音剛好響起已經到達一層,電梯門緩緩的被拉開。
秦蘇腳下有著動作,卻還只是站在原地,手臂被人帶著股憤怒的勁兒拽住。
被她遞回來的檔案被司徒慎一手揚掉,只覺得從頭到腳都充斥著挫敗感,那股挫敗感讓他一下子血湧入腦。
瞳孔緊縮的攫住她,他急躁的逼問:「秦蘇,你究竟想怎麼樣!」
聞言,秦蘇重新抬起頭來迎上他的視線,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裡,像是溪流匯聚的清潭,慢慢的,又凝聚了很多的東西。
然後她吞嚥著唾沫,蠕動著雙唇,「司徒慎,如果我和易江南兩個人也都喝醉了,不是有心的發生|情,然後你呢,你會當做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嗎?不會,對嗎?」
「……」司徒慎喉結滾動,無言以對。
秦蘇輕輕笑了笑,甩開他的手,按開了剛剛被合上的電梯門,抬腿往外面走。
兩三步而已,像是剛剛那樣,手臂被人再度的拽住了。
一樣緊的力道,不同的是,散發出來的氣勢弱了許多,甚至有些無力。
秦蘇不耐的皺眉看回去,想要冷諷幾句,卻見他低垂著眉眼,兩邊薄唇的邊角也是垂下的角度,聲音很小很低的傳來,夾雜著一種近乎挫敗的語氣,「就不能原諒我麼……我已經和雨桐說清楚了,以後,我都不會單獨和她見面了。」
語氣的關係,他每個字都很慢。
嗓子眼裡發緊,秦蘇看著他,一時間忘記了像是之前那樣甩開他的手。
陽光明媚,國貿大廈附近的私房菜館。
秦蘇到了時,易江南已經老早的等在了那裡,一來就將選單給她遞了過去。
因為哈西那邊建設的soho購物中心,是和易氏的合作案,所以施工期間,兩人少不了總要跑去的現場看一看。今天也是,易江南知道她要過去現場,約好了一起的時間,剛好到了中午午飯時間,就順帶著約她在附近一起用。
這傢俬房菜館是第一次來,兩人各點了道平時愛吃的,其餘的幾道都是服務員推薦的特色菜。
新店才開張不久的關係,客人並不是很多,所以上菜的速度很快,兩人也已經算是熟識,不需要那麼多客套,所以米飯一上來就都不多說的開動了。
易江南拿著水壺往茶杯裡添水,抬頭看向她時,不禁微微驚訝,「你今天怎麼了?我記得你不怎麼愛吃辣的。」
「啊,可不是。」秦蘇聽他這麼說,也才發覺。
剛剛兩人點的菜都是偏清淡口味的,而剩下的就是服務員推薦的特色菜了,上來時才知道都是偏辣的,紅彤彤一片,辣椒的配料佔了快一半。
而她雖然也能吃辣,但是很少吃,那種吃過以後胃裡熱熱的不適感,她不是很喜歡。所以易江南這樣提出來的時候,她自己也覺得微微驚訝。
笑了下,她隨口說著,「總覺得看別的菜都沒有胃口,就這個辣子雞和水煮魚吃著能下飯。」
聞言,易江南也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邊聊邊用的午飯結束的很快,因為還有正事,也沒多耽擱時間,直接就打算朝著哈西的施工現場出發。
坐上了車,秦蘇低頭繫著安全帶,一旁駕駛席的易江南也同樣的動作,然後轉動車鑰匙發動著引擎,車打著了火以後,哪怕是再怎麼高階的車,但畢竟還是會隱隱聞到汽油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不怎麼吃辣,而今天吃了太多的關係,秦蘇感覺胃裡忽然翻攪起來,隨之蔓延至喉嚨的噁心感覺讓她皺眉。
「怎麼了?」同一個車裡,易江南當然感覺得到。
「等,等我一下!」秦蘇捂著嘴,說著的同時就開啟了車門。
跳下了車,秦蘇便匆匆走回了菜館裡,推開衛生間門的瞬間,她就直接將剛剛的東西都吐了出來,最後吐到胃裡已經沒有東西,只剩下不停的乾嘔。
好不容易那種噁心的感覺減退了一點,秦蘇洗了把手的重新回到車上。
易江南正關切的等著,「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只是有些覺得反胃。」秦蘇擺了擺手。
「要不要我們去醫院看一看?」易江南不放心,因為看到她的臉色都有些白了。
「不用……」她搖頭,說話間那種噁心的感覺又再度侵襲,忙捂住嘴巴,暗暗平息了會兒,她將手放下來,偏頭笑著說,「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感覺想要吐,可能是腸胃的關係。」
易江南頓了頓,遲疑的詢問:「會不會像是上次那樣……」
「不會,我很久沒吃那個藥了。」秦蘇聽後,當即搖了搖頭否定。
先前有次因為吃了緊急避孕藥而引起了胃部的不適,吐的昏天暗地,他因為送她去醫院而被醫生給訓的夠嗆,當時他臉色尷尬到了極點,想起來愧疚中也覺得搞笑。
這樣忽然的不舒服,秦蘇也並沒有多想,只覺得是剛剛吃了太多的辣椒,加上早上沒怎麼吃東西的緣故,可能刺激到了胃,才會引起嘔吐。
施工現場,處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戴著安全帽的兩人在一旁看著工人們的進度,同時對比著圖紙上的每個細節。
因為是施工,會有一些材料以及機器的運作,其中不知哪種氣味太過**,讓正在認真聽著監工和技術員在報告的秦蘇,忽然皺眉。
「抱歉!」說完,她忙捂著嘴巴,跑到了一邊。
蹲在地上,手覆著嗓子,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從胃裡總會有那種抑制不住的噁心上來,又讓她吐不出來,乾乾的嘔著,快要虛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