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慎……」季雨桐渾身都還抖著,似乎嚇壞了。
感覺到懷裡的人不停朝自己靠近,不肯善罷甘休的宋董還在,司徒慎只能保持著姿勢。
「怎麼會這樣,我還以為……」宋董還有些繞不過來,喃喃自語著。
鬧劇到這裡停止,原本打罵的情節也不再上演,周圍圍上來的客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有服務生開始上前來收拾著剛剛撕扯間的狼藉。
宋董往一旁讓開腳步,雖然手癢癢,可這會兒也沒辦法再教訓下去,轉身悻悻的想離開時,卻剛好看到了人群散開後還站在原地的秦蘇,不由低詫的喊,「蘇蘇……?」
這一聲,不大不小。
司徒慎臉色驟變,順著宋董的方向抬起黑眸,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成冰。
向來只要有任何熱鬧,不管大的小的,都會引起圍觀,更別說是在公共場合。剛剛四周圍著的人多,加上他只專注於處理宋董和季雨桐之間的事,根本沒有顧忌到其他看熱鬧的人。
她什麼時候來的……多久了?
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不管何時,哪怕不笑時裡面的光亮都是明豔四射的。而此時,像是被一層烏雲給籠罩住了,有著散不開的憂傷。
他看到她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是想要說什麼的,但是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來,然後,轉身只留有個俏薄的背影,腳步那樣快且亂。
「秦蘇。」司徒慎猛然回神,啞聲喊著便要去追。
可手臂卻被人死死拽住,他蹙眉回頭看,季雨桐痛苦的皺著一張臉,身子軟軟的往下滑,嘴裡逸出痛苦的聲音,「慎,我肚子……我肚子好痛……」
司徒慎見狀,只好伸手去攙扶她,再度抬眼時,那背影早已消失。
快步出了咖啡廳,秦蘇看著哪裡都覺得是白白的一團霧,深一腳淺一腳的,好不容易看到了一輛停下的計程車,直接跳了上去。
車門關上的那一瞬,她下意識的向著咖啡廳的方向望回去,還是有人在進進出出,並沒有那抹偉岸的身影追出來。
她其實沒有想過上演這種飛奔不停解釋的戲碼,可惜,對方連配合都不願意。
小腹一陣抽緊,秦蘇不由的伸手按住,額頭沁出一些薄汗來。
「小姐,你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要不要直接送你去醫院?」前方原本想詢問去哪的司機,從倒車鏡裡看到她的臉色,不禁好心詢問。
「不用。」秦蘇搖了搖頭,報上了家裡的地址,將頭靠在了車窗上。
剛剛在咖啡廳裡,如果知道會是那番場景,她多麼希望時間停在那一刻之前。
車子已經打著轉向燈拐彎,後車鏡裡的那間咖啡廳即將消失不見,男人的身影依舊沒有,秦蘇閉上眼睛,吞嚥著唾沫都覺得疼。
像是被荊刺刺到的夜鶯,胸口在流血。
醫院。
從電梯裡一路出來,司徒慎薄唇微抿著沒有出聲,步伐邁的很大,濃眉之間有著深深的褶皺,側臉的線條卻又有些犀利。
季雨桐跟在後面,咬了咬唇,讓呼吸平順了些才開口,「慎……」
司徒慎眸光動了動,腳步沒停,也沒有看向她。
「雨桐,你確定不難受了,不需要住院嗎?」薄唇扯動,他問。
「不需要。」季雨桐忙搖著頭,隨即眼神閃爍著又低聲說著,「剛剛醫生不也說,只是受了刺激的關係,而且已經打了保胎針,不會有什麼事了。」
「嗯。」司徒慎應了句,腳步加快的往醫院外走。
季雨桐看著他的側臉,雙手不由的緊緊攥在一起。
以前倆人戀愛在一起的時候,他雖然也會常常沉默,猜不透他在想著什麼,但從來沒有像是現在這樣,有種說不出的可怕。
在咖啡廳裡的時候,她真是驚慌極了,尤其是猙獰的宋董,讓人一秒都不敢多待。她知道他是會保護她的,曾經的情誼不說,還有他對自己的內疚,他不會不管自己的。
「慎,今天的那個中年女人……」季雨桐猶豫了下,再度開了口,伸手從後面抓他的手臂,聲音顫顫的,「我一想到上次被她欺負的畫面……她真的好可怕,幸好今天有你在,不然我……」
「你和那個男人,一直沒有再聯絡了?」司徒慎聽著,卻冷不防的冒出一句。
「當然沒有!」季雨桐眼神有些慌,激動的否認著,見他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心中稍稍緩了些,又忙繼續小心翼翼的補充著,「是那個女人一直記恨著我,抓著這件事不肯放,你看她今天的樣子,哪裡是講理的人……」
司徒慎一直聽著她在說,走出醫院的大門口時,他低緩的說上一句,「等著你去了c城,她不會再找到你了。」
「慎,你真的……要讓我離開嗎?」季雨桐腳步一頓,臉色白的同時也哽咽了。
「嗯。」司徒慎像是剛剛那樣應,同時站在路邊伸手攔著計程車。
已經說清楚的事情,沒必要再重複了,更何況多說一次也是傷人。
「我並沒有想讓你離婚,你為什麼要做的這麼絕呢!我的奢望不多,能和你生活在一個城市裡,偶爾見你一面就可以了。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季雨桐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滑落。
司徒慎蹙眉,邊拉著計程車的車門邊說,「雨桐,你情緒不宜激動,不需要住院的話,就回去休息。」
「慎,你不送我……?」季雨桐咬著唇,幽怨的喊。
司徒慎側過了臉,黑眸看了過來。
從剛剛到現在,他一直都沒有看向她,此時終於是正眼看了她,只是那雙黑眸裡的眼神……
季雨桐一個激靈,忽然覺得驚栗。
坐上了計程車,季雨桐看著他正快步的往那邊停著的卡宴跑,想到他剛剛在走廊裡一遍又一遍的撥打秦蘇電話,雙手狠狠的攥在一起,
想到他今天對自己說的話以及發生的一切,加上他剛剛的那個眼神,雙手按了按肚子,心頭閃過了某種念頭,眼神逼出狠光來。
夏日的天氣比較長,天還沒有全暗,但是有些住戶已經亮起了燈。
沒有將車入庫,直接停在了樓下,司徒慎快步的穿過門廳上了電梯,等在密碼一個個按下去之後,開門的手又再度有些膽怯了。
在咖啡廳裡,看到她後是立即要追的,可卻被不舒服的雨桐絆住了,只好送去醫院。
過程裡,他一直在給她打電話,可沒有人接聽,打到最後乾脆關了機。打電話到公司裡,她沒有回去,知道她應該是回到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