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如果出來了,所以他想著能做的一切。
「這些我都要,從出生到一週歲所需要的,每一樣我都要。」黑眸抬起,他對著店員說,想著暫時買到這裡,其餘的就可以等著慢慢來買了。
「每一樣都要買嗎?」店員明顯很吃驚。
「對。」司徒慎點頭,很堅定。
聞言,店員眼睛瞬間笑彎了起來,沒有想到平常的一天竟會接到這樣一個大客戶,一下子就手忙腳亂了起來。
司徒慎見狀,說道,「我留個地址,到時幫我送過去就可以了。」
「好的,先生,我們會盡快!」店員忙不迭的點頭,開心的不行。
等待著店員將票據整理出來結賬,司徒慎黑眸瞥到了一旁的架子,上面擺放著琳琳琅琅的書本,每一本的封面上都是漂亮的嬰兒和孕婦。
「這個書……孕婦都會需要看嗎?」猶豫了下,司徒慎問。
「是的呢,這些都是給孕婦看的,還有一些是專門給爸爸看的,可以更好的照顧孕婦,和胎教方面!」正算著總價格的店員,抽空抬起頭來笑著回答他。
司徒慎默默的聽著,隨即伸手向架子上的書,一本,兩本,三本……
不一會兒,架子上的書已經被他拿了大半,懷裡厚厚的一整摞,店員看到,忙低呼,「先生,您拿的太多了,其實拿兩本就可以的!」
孕嬰的書,大部分內容其實都差不多,拿上個兩本其實就也可以了。
「不礙事。」司徒慎卻不介意,緊緊的抱著。
等簽了賬單,他從裡面出來走向停在路邊的卡宴,坐進去後他懷裡的書還始終抱著,關上車門時,視線所及剛好看到了先前那對店裡的小夫妻也拎著購物袋從裡面走了出來,倆人嘴角的弧度都是一樣的高。
薄唇抿了抿,喉結也上下滾動了兩下,他重新拿出了手機。
號碼接通的瞬間,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在微微收攏,好半天,那邊才被接起,傳來她不緊不慢的一句,「喂?」
「是我!」司徒慎緊聲開口。
「嗯。」那邊的秦蘇在接通的瞬間也知道是他,只是問著,「考慮清楚了?」
「我要見你!」努力忽略她所說的,他直接的說。
「……」那邊靜默了下來,似是沒有反應過來他突然的要求。
司徒慎也不在意,徑自的繼續說著,「你出來,我們見面再說。不,你現在在哪,沒有去公司吧?秦宅嗎,那你就在那裡等我,我去找你!」
不給她機會回,司徒慎就直接掛了電話,想著還是要當面來說。
將手機放下,他向後靠在了車座上,小心翼翼的翻閱起了買來的書。
秦宅。
銀灰色的gls350停在院內,從駕駛席位走下來的男人,正開啟著後備箱,將裡面的東西一樣樣往出拿。
秦蘇從屋裡面走出來,看到後不禁微微皺了眉。
她腳步顯得略微慢了一些,感覺精神看起來有些不太足。上午因為小傢伙的詢問,讓她心情止不住的受到盪漾,好在堂弟秦嶼過來解圍,哄著小傢伙帶他去了遊樂園。
「江南,你這是……」秦蘇看著他從後備箱裡拿出來的東西,都是一些營養品。
「拿來給你的啊!」易江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很自然的說,「這些都是對你身子好的,需要拿來的。」
秦蘇看著那一盒盒營養品,每一樣都像是精挑細選過的一樣。
「你去了醫院拆線,怎麼沒有告訴我,不是說好陪你一起麼?」易江南將最後一樣拿出來,邊合著後備箱的蓋子,邊皺眉對著她說。
「我自己去就行,不能總是麻煩你。」秦蘇彎了彎嘴唇,說著。
她倒不是客套,而說的是實話,當初手術時他已經在醫院裡照顧自己很久,哪怕是作為朋友,也覺得很讓人感動。所以他說要陪她一起去拆線時,她嘴上那樣答應著,卻還是自己去了,不想太過麻煩。
又看了眼他拿過來的東西,忍不住說,「江南,你不用再給我拿東西了,真的已經夠麻煩你的了!」
「讓你覺得不適了嗎?我只是覺得,這些東西都是別人送來的,放在家裡也是擱置著,還不如拿來給你。但是如果讓你覺得不方面,那我就都拿回去,很抱歉。」易江南眼神變得有些暗,聲音很歉意的說著。
「我不是這個意思。」秦蘇一聽,反而覺得自己太小題大做。
忙伸手阻止他將東西放回去,聳肩的解釋著,「好了好了,我都收下!我是覺得,怕補大勁兒了!」
見狀,易江南嘴角溫潤的笑容重新回來。
「秦蘇。」看著她的眉眼,易江南忽然喊。
「嗯?」正準備拿著東西往屋裡面走的秦蘇聞言,看向了他。
發現鏡片後的那雙眼睛一如往常的那般溫潤,可裡面又似乎多了某種不同的東西,正專注又緊緊的凝著她。
「其實……」易江南猶豫著開口,心裡有些盪漾。
其實我一直都想默默的守著你,可是現在你現在要和司徒慎離婚了,那麼……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
這樣的話,在心裡來來回回演練了上千遍,總想著找機會能夠說出口。
「怎麼了?」秦蘇不解。
終於,鼓足了勇氣,易江南重新的再次開口:「秦蘇,其實我……」
可是聲音卻被一陣汽車的喇叭聲蓋了過來。
「秦蘇!」
黑色的卡宴停在那裡,後面車門開啟,男人從裡面走下來,同時在喊。
秦蘇也是看了過去,怔了下,然後雙唇抿了起來。
早在之前,她有接到他的電話,這些天在公司裡,兩人極少的碰到面,她知道是他有心避開的。不知道他會不會那樣耗下去,可是如果真的那樣,他們難道真的要通過法律的手段終止婚姻?
她還不想走到那個地步,至少希望好聚好散。
因為她有撂下話說,給他時間,如果再不簽字的話,會向法庭提案,所以他打電話來,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她還是往這方面想的。
「我有話跟你說。」司徒慎大步流星的走過來,看了眼一旁的易江南,擰眉說。
「離婚的事?」秦蘇看向他,淡淡的問。
易江南見狀,覺得自己在這裡會不太方便,尷尬的咳了下,然後說著,「咳,我還有事,不打擾你們了。秦蘇,我改天再來。」
銀灰色的gls350很快的從院子裡行駛離開,只剩下兩人。
司徒慎大跨步上前,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他步伐大,幾乎快跟她貼上。
秦蘇皺眉,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將距離重新閃出來。
見狀,司徒慎俊容一寒。
車子離秦宅越來越近,他感覺喉嚨抽的越緊,快到時便看到了院內站著的倆人,你來我往的,說說笑笑著。
她的眼角和嘴角都是向上的,比陽光還要明豔四射的魅力,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可都不願意分給他,一點都不願意,此時所有的笑意都被斂了下去。
她就在他面前,活生生的,卻牴觸著他。
不過還好……
「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呢?」秦蘇皺眉看著他,雙手抱著肩膀,以一種防備的姿勢,「除了離婚,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說的。」
他們之間,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當然有!」司徒慎薄唇扯著,直勾勾的攫著她。
下巴微抬了下,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低緩著語氣,「你先跟我回家,或者先跟我上車,我有話跟你說,也有東西要給你看。」
他感覺血液裡有東西在不停的沸騰著,尤其是想到她身體裡孕育著的生命。
「如果不是要離婚,那就算了。」秦蘇先一步躲開了他的手,轉身就要往屋裡面走,似乎不打算多跟他墨跡下去。
「好,那我們就把話說明白。」見狀,司徒慎急忙說。
她停下腳步,平靜無波的看著他。
「你瞞著我。」他再度向前,這次在她退開之前率先握住了她的肩膀。
秦蘇皺眉,神色不解的看著他。
「秦蘇,你瞞著我。這樣大的事,你竟然都不打算告訴我!」他薄唇扯著,眸子裡都是瞋黑,卻又有著一抹無法阻擋的亮亮的光。
「瞞著你什麼了?」她吸氣,心跳的有些亂了。
她看著他,俊容慢慢的逼近過來,那雙獨特的黑眸裡,眼瞳裡像是被緊鎖住了的,她的影子。
然後,她看到他的薄唇又在動,聲音頓頓,「你懷孕了!」
秦蘇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