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誤會,我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事情不是你所想所看到的那樣,會出現那樣的一幕完全是因為她威脅了醫院那邊,所以我才會去。她今天跟我尋死覓活的,可我也沒有管她!你千萬別誤會,我跟她一點可能都不會有!」他有些急,也有些笨拙的解釋著,希望能把自己的堅定表達出來。
「司徒慎。」她聽後,卻很平靜的叫他。
「嗯?」司徒慎低聲的應,因為忐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緊的。
「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和我沒關係。」電話那邊,秦蘇在輕淡的說著。
「……」他滯住呼吸。
「無論你跟季雨桐在一起也好,或者沒有跟她跟別人在一起也罷,那些都是你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的。你也不用像是這樣跟我說,跟我解釋的。」她仍在繼續說,沒有高興也沒有惱怒,語速很慢的像是在跟他講道理一樣。
「你是說,我多此一舉了?」喉結滾動,他聲音有些僵的問。
「可不是呢。」秦蘇似乎是笑了,然後又說了句,「時間不早了,我要睡了,晚安。」
線路被那邊切斷,司徒慎將黑了螢幕的手機丟在一邊,保持了半天的坐姿都有些僵硬。
不知過了多久,他重新發動著車子,感覺那引擎聲都是對自己的嘲笑。
又是夜,月朗星稀。
銀色的gls350在行駛到秦宅後轉了個方向調頭,然後最終停穩。
秦蘇低頭解著身上的安全帶,邊向著一旁的駕駛位上的人道謝著,「江南,今天謝謝你了啊。」
雖然她在離婚後選擇了退出公司,不再經營生意上的事,不打算讓自己像以前那樣勞累,可總歸也不能一直閒著沒事做,所以想接手家幼稚園來經營,同時為了兒子,也覺得這件事做起來不那麼困難。
她只是有這樣的想法,易江南知道後就已經幫他聯絡了幾家,今天倆人逐個拜訪了一個下午,哪怕她是請他吃了晚飯,可還是要感激他的。
「我覺得最後那家不錯,園長也是熟識,地點和師資都很好。」易江南看著她,笑著說。
「嗯,我會再考慮考慮。」秦蘇笑著點頭,同意他的話。
「行的,反正離小朋友們開學還早,可以有大把時間選。」
秦蘇解開了安全帶,伸手摸到了車鎖,想要跟他道別時,被他叫住。
「秦蘇。」易江南喊著她。
「嗯?」她坐回了身子,不解的看著他。
「我有個東西,想給你。」易江南說著,側身向後伸長了手臂,拿過了一個盒子到手裡,然後朝著她遞了過去。
「什麼東西?」秦蘇接過來,不明所以。
見他不說話只是微笑,她便直接將盒子拆開來,等著將裡面的東西捧出來時,略微驚訝。
「這是……」她有些呆的看著靜坐在盒子裡的陶藝品,似曾相識。
「其實早就想給你了,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看那個陶藝展麼?我見你就一直盯著這個醜娃娃看,後期我就找那個主人買下來了,我跟說了半天好話才說服那主人的。」易江南看著她的表情,笑著開始解釋。
嚥了嚥唾沫,秦蘇心頭有些暖。
隨著他的提醒,和麵前陶藝品的眼熟,她已經想起來了,那個有著孤芳自賞韻味的醜娃娃。
這件陶藝品她確實很喜歡,當時在看完陶藝展後也私下託人找了舉辦的主人,想買下它來收藏,卻沒有被答應。想必現下他能買到手裡一定是花費了不少功夫。最重要的是,她甚至都沒有提,他卻細心的留意到,還做到如此……
吃驚和暖意之餘,隨之而來的是一縷複雜浮上來。
「江南……」她再度嚥了下唾沫,醞釀著。
「喜歡嗎?應該是喜歡的吧。」易江南自問自答著,笑的越發溫潤。
秦蘇將陶藝品的盒子重新蓋上,她稍稍轉了些坐姿好眼神直面能對上他的,吸了口氣,她臉上的表情跟著認真了些。
她不傻,更不會感覺不到,若說她離婚前可以不用考慮這些,但現在易江南所做的一切,已經敲響了心頭的警鐘,她早已經過了那種被男人追捧會虛榮的年紀。
清了下嗓子,她開口,「江南,有些事情我覺得好像該和你說……」
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一向溫潤的易江南忽然棲身過來,雙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她看到那雙鏡片後面的的溫潤眼睛,此時裹著一種不熟悉的熾。
秦蘇不由的一驚。
須臾之間,根本來不及躲避,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他那麼快的貼了過來。
只是吻上的並不是她的唇,而是額。
蜻蜓點水般的,一下而過。
「江南!」秦蘇嘴唇緊抿,不禁惱了。
「對不起秦蘇,我……」易江南見她惱了,後面的情不自禁沒敢說出口。
剛剛確實是憑著一股子的衝動,可這會兒既然已經做了也不會退縮,乾脆咬牙,「秦總,以前你和慎總沒有離婚的時候,我不敢揣著什麼心思,即便有也只埋在心裡,絕對不給你添麻煩。只是現在,你……」
「嚯」的一下,眼前一陣刺眼的白光。
被迫止住話的易江南和皺眉的秦蘇都朝著白光看了過去,不知何時駛來的一輛車子正面對面停在那,此時車大燈通亮的直晃晃的支了過來。
秦蘇還沒等看清楚那輛黑色的車子是不是卡宴時,一旁駕駛席的車門忽然被開啟,男人探頭進來,猛力的將坐在那裡的易江南給拎了出去。
「喂!」她不由的大驚失色,忙跟著開啟車門下去。
那邊男人已經將易江南給抵在了車身上,握緊的拳頭毫不客氣的揮過去,力道很大,連後者鼻樑上的眼睛都給揍飛了開來。
「司徒慎!」秦蘇繞過車身快步跑過去。
「誰準你碰她的!」司徒慎黑著一張臉,山雨欲來勢。
易江南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解開了安全帶從車裡拎了出來,一拳頭上來晃神了半天,此時痛感傳來,雖沒有敵過他的力量,可哪怕向來溫潤慣了的,也不由的伸手回抓他的衣領。
「誰準你碰她的!」司徒慎再度揚起手,聲音沉到不行。
他本來還是惦記著和季雨桐的事,懷著忐忑的心情繼續來找她,可沒想到車子開進這條私路時,就遠遠看到了易江南的車子停在這裡,心下嫉妒。
可等他駛近了以後,發現車子裡有人,而且是那樣的畫面,簡直沒有了理智。
哪怕已經接受了離婚的事實,可總是有一種偏執的佔有yu,或者就像是理所當然的,她只是屬於自己的,能碰她的也只能是自己。
「夠了,不要打了,你瘋了!」秦蘇上前抓住他落下的手腕,怒聲。
「你心疼他?」司徒慎黑眸猙獰的瞥向她。
「放開他,小孩子嗎!」秦蘇皺著眉,懶得回答他的話,將兩人分開。
被迫放開手的司徒慎往一旁退了半步,看著她正關心著詢問易江南的傷勢,目光抑不住狠了,「我不是說過他不可以?你不也說和他只是朋友,朋友的話你能讓他親你?還是說,你其實早就想跟他在一起了?」
若說之前他對倆人在一起還能忍住,可今天看到她竟然允許對方親了她,不光是嫉妒,更重要的是害怕,害怕她若是接受了易江南……
「和你沒關係。」秦蘇抿唇著,將地上的眼鏡撿起來,伸手扶過易江南,「先到家裡吧,我給你擦些藥。」
眼看著她滿眼關切的對著別的男人,連眉尖的皺起都是為了別人,司徒慎心中妒火大燃,控制不住得口不擇言的質問,「你說你狠,你下得去手。不惜打掉孩子的想要跟我離婚,不會也是有想跟他在一起的原因吧?」
秦蘇聞言,猛地看向他,眼角都在細微的抖。
其實如果細細的聽,就能聽出他聲音裡那份不易察覺的慌和懼。
司徒慎緊緊凝著她,此時此刻更期待的是她的否認,這樣能讓他那顆懸著的心放下。
「隨你怎麼想。」別過眼,她清冷的回。
再一次,司徒慎看著她和別的男人一起在視線裡,並肩的消失。
哈西,施工現場。
和往常一樣,樓邊對著的水泥方子的材料摞的老高,升降機起起伏伏的,工人們都在忙碌著。
這個秦蘇還在公司時接受的合作案,現在是真的已經到了尾聲,再有三四天左右就能竣工,到時這樁合作案才算是圓滿的結束。
不像是之前,現在到了尾聲,總得過來親自,司徒慎戴著安全帽揹著手站在那裡,黑眸掃著大樓忙碌的工人們,耳邊聽著監工在報告著。
「易總來了!」看到走來的人,監工們忙喊。
司徒慎聞言,揹著手半轉過了身子,看到已經到了面前的易江南。
雖已經過了兩天,可易江南臉上的傷還很明顯的掛在上面,一看就知道下手有多重。
「我可不會道歉。」司徒慎別過眼,有些冷的說。
兩人現在還處於合作的關係,不可能一句話不說,而那樣的畫面還那樣清晰,他只要一想起來,還覺得妒火大盛。
「還需要三四天左右,到時交工我會讓秘書通知你。」說完這一句,司徒慎解開頭上的安全帽,便越過他朝著施工地出口的方向走。
易江南看著他的背影,似乎沒有記恨,溫潤的俊容上有著複雜的神色。
雙手握著,易江南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內心此刻因為某件事的糾結。
要告訴他還是不要告訴他……
本來也就是跟自己無關的事,而且後者的選擇對於自己來說更有好處。
「慎總。」易江南卻還是開了口。
司徒慎停下腳步,沒有溫度的轉身看向他,等待著下文。
「你冤枉秦蘇了。」易江南繼續說著。
「怎麼,你現在是想要表現出,你作為男人的那種挺身而出麼,好顯得你們倆的情不自禁?我還真不知道,易總是這樣虛偽的人。」聞言,司徒慎眉梢都是冷冷的寒意,黑眸瞳孔縮著。
易江南皺了皺眉,頓了半響,才緩緩的說,「我是說孩子的事。」
(今天7000字,完畢了哦,我昨天終於睡了一個好覺,週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