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珺,我不知道他在這裡!」秦蘇湊過去,壓低著聲音說著。
一下午她都基本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忙碌著,雖然也出去過幾趟,但是並沒有去男人的辦公室,所以也並不知道路邵恆是什麼時候來的。
「沒關係。」路惜珺也壓低聲音回著。
「你們倆這是,說什麼小秘密呢,怎麼看著都像是說我們壞話?」路邵恆手裡把玩著一根菸走過來,嘴裡調調侃侃的說著。
「沒有啊,路隊你可別冤枉人!」秦蘇側過身去,笑著道。
路邵恆對她回以著笑,只是眼睛卻一直盯著她身旁的路惜珺,直將對方看的垂著眼睛。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路邵恆不悅的問著。
「不、不太方便。」路惜珺似乎是懼怕他的,哆嗦了下才回。
「怎麼就不方便?」路邵恆繼續逼問。
眼看著挽著自己胳膊的好友越發僵硬,秦蘇忙插嘴進來,「路隊,你最近好像挺閒的。」
「嗯。」路邵恆終於是將注意力轉移,末了又說了一句,「轉業了,不用回部隊了。」
「你轉業了?」路惜珺聽後,卻猛然抬頭。
路邵恆不說話,只是狹長的眸子盯著她看,兩人幽幽的對望。
「你……你曾說過,轉業就……」路惜珺失聲喃喃著,話卻說不完整。
「就怎麼樣?」路邵恆聲音深沉的追問。
小珺,等我順利轉業以後……
就娶你。
「沒什麼。」再度垂下了眼睛,路惜珺低聲回。
現在他不僅是順利轉業了,還是提前轉了業,也有年後婚期在身,要娶的卻是別人……
倆人幾句對話而已,就將氣氛都弄的凝結了起來。
「小珺,我們走吧?」秦蘇見狀,不知其中緣由,只是心疼好友憋紅的眼眶和鼻頭。
「嗯。」路惜珺輕點了下頭,挽著她想往外面走。
「你們要去哪?」沉默的司徒慎,驀地出聲問。
「吃飯。」秦蘇看了他一眼,回著。
「一起!」路邵恆直接道。
秦蘇嘴角動了動,還沒等發出聲音時,好友就已經搶先回絕,「不要,我們已經約了人,馬上就來了!」
聞言,她不由的怔了怔,不解的看向好友。
路惜珺也沒多說,挽著她的手臂就往大廈外面快步走,出來以後,也剛好有輛國產車行駛過來,兩邊分別走下來的正是小眼鏡以及相親男。
小眼鏡是早就和路惜珺約好一起的,而相親男是正好一路,再加上之前他等著秦蘇下班後卻都沒有多少相處時間就送她回家了,所以趁機一起。
「我在這兒!」路惜珺扯著嗓子喊道。
隨即,便一溜煙的跑到了自己男友面前,兩人低聲說了兩句什麼,小眼鏡將手摟在了她的肩上,兩人手拉手的一起坐進了車子。
秦蘇見狀,回頭看了看兩人,「那個……」
「晚上還要加班。」司徒慎蹙眉,聽不出情緒。
「我知道。」秦蘇抿起了唇,說著。
「這算什麼,四人約會?」他略帶幽怨的繼續問。
秦蘇皺眉,不知道怎麼回答時,又聽見他說,「他們在喊你,早點回來。」
「嗯。」她愣了下,然後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車邊走了。
只是走的過程裡,忍不住身子微側,似是回頭看了兩眼般。
等著那輛國產車離開後,路邵恆掏出根菸來有些火大的點燃,看著好友直嘖,「你就這麼讓她走了?」
「你不也是。」司徒慎斜了好友一眼。
「我和你的不一樣!上次就算了,這次也讓她跟那個比亞迪走?」路邵恆不屑的說著。
「你懂什麼。」司徒慎淡淡的,接著又薄唇一勾,「孫子兵法沒看過?」
「好端端的扯上什麼孫子兵法啊……難道是以退為進?」路邵恆一頭霧水,隨即又豁然開朗。
司徒慎但笑不語,黑眸慢慢的眯了起來。
數十層的寫字樓,高聳屹立。
商務車停下後,後面的秦蘇和司徒慎一起下來後,並排朝著裡面走去。
原投資商在江北專案以前,和公司並沒有過合作,但也是業內很有名氣的投資人,著重房地產方面,當初大筆資金注入時,雙方一度合作愉快。
自從回國後,也是約見了好幾次,始終沒有給回應,今天倆人商量下以後乾脆直接過來。前臺小姐被兩人雙簧一般的說辭唬住,迷迷糊糊的帶著兩人上了樓。
等著辦公室門一開啟,坐在裡面的投資人見到進來的兩人,愣了下有些不悅,面上卻也還是笑容滿面的。
生意場上的人習慣了寒暄,一陣天南地北的噓寒問暖以後,才逐漸進入了正題。而對方的態度也很是堅決,在倆人依次遊說之後,卻也還是輕輕的搖頭。
「我知道忽然撤資對你們造成了很大的影響,這也是我不願意看到的,但我對此也只能說抱歉了。」投資人也是上了年紀的,眼睛不大,都是精明。
秦蘇聽著心裡腹誹,哪裡只是很大的影響而已。
可臉上卻還得是眉眼彎彎,笑著說,「哪裡的話,當時江北專案啟動的時候,能得到您的注資對於我們來說一直特別感激和珍惜。」
「所以我們還是想要說服您,若是哪裡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您儘管提出。」收到她遞過來的眼神,司徒慎也略微欠身,不急不緩的說著。
「沒有不妥,說什麼也沒用了,撤資已經是定局了。」投資人聽後,卻還是搖頭,嘆了口氣的說著,「你們有時間想著來說服我,還是抓緊找一下新的投資商吧!」
「恕我直言,您給出撤資的理由我們不能接受!江北的專案您也知道,利益是絕對可觀的,我不懂您為何要忽然撤資,放棄了一個這樣有絕對盈利的專案!」秦蘇坐直了些身子,直接質問起來。
司徒慎薄唇微抿,也看向投資人,態度和她一樣。
投資人頓時也皺起了眉,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死也得讓我們死個明白不是?」司徒慎薄唇扯動,凝聲再次詢問著。
「好吧!」投資人終於是鬆了口,看了兩人一會兒,才又緩緩的說,「我之前給出的理由確實不是真正的。雖然這樣做有些不守信用,但是投資還是撤資,對於我們投資商來說都很正常,更何況我是個商人,當然會選擇更大的利益。」
「您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秦蘇抿唇。
「我這裡接了個大的專案,對我來說是塊非常肥的肉,而他們提出的合作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從你們那裡撤資!」投資人看著兩人,將原因徹底的告訴他們,「就像是我剛才說的,我是個商人,利益至上,所以只能說抱歉。」
「什麼大專案,背後負責人是哪家公司?」秦蘇一聽,頓時皺眉。
看了眼一旁坐著的司徒慎,兩人眼神交匯,都是在大腦裡自動過濾著,雖說這些年樹大招風,引得同行嫉妒,但是這樣暗裡使這樣手段的基本不會有,所以都有些想不通是哪一家。
「也不用瞞你們,他們也說了不怕你們知道!是家海外公司,現在改名為方氏集團,帶了大量資金入駐h市。」投資人見狀,還是繼續告訴了兩人。
「方氏集團……?」秦蘇更加皺眉。
看向司徒慎,他也是略微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叩叩叩——」
此時,敲門聲剛好響起。
秘書模樣的人推開門站在那,恭敬的報告著,「經理,方氏集團的方董來了!」
「哎呀,快請進來!」投資人立即從沙發上站起來,眉毛都飛舞了起來,看出他的格外重視。看向兩人,也忙說著,「抱歉二位,我這裡還有重要的客人要見,恕不遠送了!」
逐客令已經很明顯,司徒慎兩人相互看了眼,也紛紛站起了身子。
還未走出辦公室,外面的秘書就已經領著人進來了,兩人看到後,都不由的正色看過去,想要看看這樣明確跟公司作對的到底是什麼人。
率先走進來的是一箇中年男人,已經略微發福,啤酒肚明顯,穿戴的都很高檔,只是沒有那股氣質。
秦蘇看到時,只覺得對方眼熟,應該是在哪裡有過照面,否則腦袋裡不會自動生成熟悉的感覺,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心底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哎呀,方董,您快進來!」投資人迎上去,特別熱情。
中年男人進來後沒有立即往裡面走,而是在門邊頓了頓,側過身子朝著門外方向伸出手,很快一陣高跟鞋的輕響聲,又進來了一名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長髮垂散,秀氣溫婉的臉上畫著淡妝,直接挽著中年男人的手臂十分親暱的貼了上去,笑的嬌俏。
女人竟然是……
季雨桐!
秦蘇和司徒慎兩人,齊齊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