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搖頭,想了想緩緩的說著,「之前她有回h市辦理離婚,當時我送她去的機場,現在應該是和兒子搬到澳大利亞生活了。」
提到宋董,她就總會想到在機場送別時,那樣爽朗性格的女人,在經歷失敗婚姻後的頹廢模樣。再想到現在方董和季雨桐的出雙入對,真的是替宋董不值極了!
「嗯。」司徒慎聽後,沉吟般的點頭。
「怎麼了?」秦蘇不解。
「沒事。」他薄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秦蘇也沒打算繼續追問,剛好從樓梯間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不一會兒,拉完臭臭的小傢伙正踩著卡通拖鞋興奮的往樓下跑。
「媽媽,是爸爸來了嗎!」
「嗯是。」秦蘇彎唇回著兒子。
小傢伙看到司徒慎後,直接撲到他身上來,兩條短短的小胳膊抱住他的膝蓋窩,仰著小臉燦燦的喊,「爸爸!我們現在要出發了麼?」
「媽媽,你快幫我收拾東西,爸爸要帶我去游泳啦!」說著,還偏頭對著她喊著。
見狀,秦蘇笑著點頭,回身往樓上走著。其實也不用收拾什麼,只是將乾淨的毛巾和泳褲給小傢伙放到書包裡就可以了,很快,她就又返身走了下來。
一節節樓梯往下,她入眼的都是父子倆在那你一言我一語著。
小傢伙歪著腦袋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眨巴著眼睛看著爸爸,然後脆聲的問,「爸爸,媽媽那天問我說,願不願意離開h市去其他地方生活。你也會和我們一起去嗎?」
司徒慎聽後,頓時蹙眉。
「你說什麼?」黑眸微眯,他看著兒子問。
「如果離開h市,你會和我們一起去嗎?」小傢伙還是歪著腦袋,重複著。
小孩子向來最單純,根本不會無緣無故說這樣的話,若是這樣說了,那一定是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司徒慎濃眉蹙的緊緊,抬眼看向走下來的秦蘇。
秦蘇也是聽到了父子倆的談話,皺著眉迎著他的目光。
秦宅,樹木並排而站。
黑色的卡宴裡,司徒慎和秦蘇兩人並排坐在車前面。
一條手搭在方向盤上,他整個半側著身子而坐,黑眸發深的看向她。
過了大概有一兩分鐘,秦蘇嘆了口氣,不打算隱瞞的如實說,「季雨桐,她找過我。」
「她找你做什麼!」司徒慎聞言,眉峰蹙起。
秦蘇偏頭看了他一會兒,緩緩的開口將那天兩人見面的事情,大概講了遍。
其實她也沒有想好,只是剛好和兒子聊天時,不經意的試探問了嘴,沒想到小傢伙竟然會當著他的面詢問。其實她倒是能理解兒子為何會這樣,若是真離開h市的話,對於小傢伙來說,就沒辦法常常見到爸爸了,所以當然會問。
瞥了瞥他緊抿的薄唇,秦蘇想了想,說著,「雖然不知道她的話幾分真幾分假,但我覺得也可以試一試,到時看看若我真的走了,她會不會就……」
她在和季雨桐見面以後,也來回的細細想過,哪裡不會知道,季雨桐用著同樣的戲碼更多的是想要報復她,可總歸是也涉及到了他和公司,她就不得不認真考慮。
「不可以。」司徒慎驀地沉聲打斷。
「嗯?」秦蘇愣了愣。
「不可以!」他抿著薄唇,再度強調著。
聞言,秦蘇垂了垂眼睛,沒有出聲。
「現在已經夠讓我難受了。」司徒慎緊著一張俊容,同樣緊著低沉的嗓音,「若是你再離開,讓我連見你都見不到,那還要不要我活!」
和她離婚,失去了她,已經讓他飽受萬箭穿心之痛。
若是她就此離開,那麼就算是公司平安度過了危機又能怎麼樣!
秦蘇眼神恍了恍,其實她也只是那樣想想,並沒有確定要不要那樣做,和預料中一樣,他知道後會反應激|烈,卻沒有想到會是如此激|烈。
舔了下微乾的嘴唇,還未等開口,就見他插進了車鑰匙在發動著引擎。
同時也拿起了手機,不知快速的撥打了個什麼的號碼,接通後便劈頭蓋臉的說,「我答應和你見面!」
在他切了線路時,黑色的卡宴也同時行駛了起來。
「我們要去哪兒啊?」秦蘇見狀,忙詢問著。
「見季雨桐!」司徒慎沉沉吐出來一句。
竟然還是那家商務的咖啡廳。
季雨桐會選在這裡,總是在心裡覺得,若不是當年秦蘇在這裡趕走了她,也許走的路就會是另一種模樣。
門口鈴鐺響著,隨即便有抹高大的身影氣勢逼人的走進來。
季雨桐看到他直直走向自己後,露出了笑顏來,「你終於還是見我了!」
話音才落下,她也才看清楚,跟在他身後的一抹倩影。
「你怎麼也一起來了!」季雨桐立即變臉。
秦蘇抱著肩膀,對於對方的質問,嘴唇動了動,沒有搭理。
當時聽到他說要見季雨桐時,她是說不要的,可卻阻止不了行駛的車子。等到了地點後,她原本是打算在車子裡等著,卻被他硬是給帶來要一起。
其實這樣三人見面的場景,她總覺得不喜歡。
「我來是想跟你說清楚,以後不要在找秦蘇!」司徒慎直接開口,雖不至於是喝聲,但低沉的語氣裡總還是帶著股警告的意味。
「我之前給你打過那麼多電話,你都不接,接了也是結束通話!現在因為我找她了,所以你就肯見我了!」季雨桐看著他,有些惱怒,又有些憤恨。
在蔡老那裡成功搶下了他們想拉攏的投資,在關注著他們公司的近況,季雨桐也覺得差不多了,想著約他出來,可對方卻連線她電話都不願意。最後只能去找秦蘇,好好痛快了一番,不成想他竟主動打電話過來,可卻還是因為秦蘇的關係!
「你知道就好。」司徒慎冷冷勾唇,黑色的瞳孔緊縮著,「你如果恨,有什麼都儘管衝著我來,不要打擾她!她不會離開,我也不會讓她離開!」
「你的公司現在都快要破產了,馬上就什麼也不是了,快要一無所有了,你還敢這樣說!沒錯,我就是恨!恨你!現在這樣,都是你對我的下場!」季雨桐也情緒激動了起來,尖聲的說著。
末了,又忽然轉了情緒,緊緊的看著司徒慎,「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後悔了?慎,只要你跟我說一句軟話,或者求我一下,我就讓這場危機化解!」
此時的季雨桐,面目是可憎的,可是眼睛又死死盯著司徒慎,帶著期待。
似乎她做了那麼多,就在等待著這一時刻,讓他回頭求自己。
只要他有服軟的意向,那麼她就是願意考慮放過的,不再蠱惑著乾爹幫忙和他們作對。
司徒慎黑眸微眯的盯著她看,沉默了下來。
在一旁的秦蘇,環抱著肩膀的手勁加大了一些,她身處於公司中,深知已經面臨怎樣慘重的局面,而現在只要一句軟話或者求一下,飽受的危機變會化險為夷,聽起來是多麼划算的一筆買賣。
他沉默的時間有些長,季雨桐眼裡都逐漸浮起了幾許即將達到目的的喜悅感。
可是卻聽到他冷笑出聲,然後在說,「季雨桐,你也太看輕我了。」
季雨桐僵了下,隨即一張秀氣的臉顯得有些猙獰。
「只是一句軟話,你都不肯說!只要你說了,你的公司就不用面臨破產的危機了!」季雨桐咬牙切齒的,似乎還不相信到了這個份上他還是無動於衷。
「不。」司徒慎冷冷一字。
「那你就等著破產,變得什麼也不是吧!」雙手攥拳,季雨桐幾乎快喊了。
司徒慎絲毫不介意,冰涼的寒意毫不吝嗇的從他的黑眸裡迸發出來,字句清晰,「我最後再說一遍,別再煩她,你要做什麼通通衝著我來,奉陪到底。」
「走吧。」說完,他便直接轉身,對著等在那的秦蘇說著。
秦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季雨桐,沒有說什麼跟著他往外面走。
「慎--」
身後傳來這一聲喊,秦蘇都覺得頭皮惡狠狠的麻。
季雨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咬牙的喊著他,臉上表情很兩極,一邊是憤恨,一邊又是不甘心。
「對了還有。」司徒慎腳步停下,側過身去看她。
薄唇輕扯,毫不客氣的繼續說,「不要再叫我慎,你不配!」
「這個稱呼,從我認識你就這麼叫,你現在跟我說不配,你忘了當時你聽到時有多開心!」季雨桐眼睛狠狠的盯著他,破敗又幽怨的說著。
「嗯,眼睛也有沾上屎的時候。」司徒慎不緊不慢的回。
不再理會氣的要發瘋一樣的季雨桐,司徒慎扶著一旁秦蘇的肩膀,兩人大步的離開。
秋風吹著道路兩邊的枯樹微晃,陽光還是充足的。
停在咖啡廳邊上的卡宴,發動了引擎行駛而上,漸漸匯在了主流道上。
坐在副駕駛的秦蘇,微微偏頭看向一旁的司徒慎,不由的提醒著,「你的安全帶沒有系。」
「嗯。」聞言,他應了聲,拿過安全帶綁在身上。
他挺直著背脊坐在那,雙手都放在方向盤上,黑眸專注著的開著車,或者可以說是有些僵硬的。
從咖啡廳裡出來,他的那種不好的情緒一直都在。
「司徒慎……」她低低的喊。
「嗯。」他還是會應她。
「……」她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了。
看著這樣的他,總覺得心裡不好受。
前面有訊號燈亮起,車子都陸續停下,卡宴也尾隨前面的車子停下。
司徒慎側過俊容,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伸了過去,「你不是說相信我嗎?」
在他手握上自己的時候,秦蘇第一個反應,是下意識想要躲開的。
可聽到他的話,她不由的抬起眼睛看向他的黑眸。
「是。」她絲毫不猶豫的點頭。
司徒慎沒有多說,兩道濃眉雖還是蹙著的,卻勾起了薄唇。
秦蘇低頭凝著他握著自己的手,躊躇了兩秒,在深呼吸的同時回握住了他。
秋日的陽光很足,車子和車子裡的人都沐浴其中,車廂內流淌了一種曾經婚姻裡都未曾有過的……
榮辱與共。
(7000字。因為昨天更的少,今天努力多寫點,我看看明後天找時間再多加更一些吧!今天心情也還是不好,昨晚連續做惡夢,好不舒服!接下來的劇情,幫他們要度過難關的人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