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溫靜桐有些遺憾的低呼。
傍晚,忙碌一天的洛城褪去繁華,迎來另一番景色。
加長的商務車,一直停在了酒店的門口,後面的車門拉開,四名男女依次走了下來。
「姚總,回去後我會將更詳細的專案資料發過來。」司徒慎眸光動了動,開口說。
「好,大概三天左右的時間,這筆款我就會打過去!」姚總點頭,和他說著。
「嗯!」
「合作愉快!」
倆個男人同時伸手,握了握。
而另一邊,溫靜桐拉著秦蘇的手,非常的戀戀不捨,「秦姐,一定要今晚就要走嗎?怎麼不再多待幾天呢,洛城有很多值得去的好地方!」
「嗯是,確實有好多值得去的好地方。」秦蘇笑著表示同意。
「那就再多待幾天啊!如果你們不嫌棄,我可以給你們當導遊啊!」溫靜桐繼續挽留著。
「不了,我們都已經來這邊四天了。」秦蘇搖了搖頭,笑著說。
實際在洛城已經待了整整四天的時間,可若加上來回的路程時間,也是有一週的時間了。很有名的地方也都有去遊覽到,而且現在拉到了注資,公司裡也有好多事要籌備。
「噢對對,我差點給忘記了!」溫靜桐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
「嗯?」秦蘇挑了挑眉。
「當時我有跟司徒大哥發過簡訊,我們在今天才會回來洛城,可沒想到他還是提前來了!」溫靜桐看了眼司徒慎,笑呵呵的說著。
秦蘇聽後,挑起的眉卻瞬間皺了起來。
為了確定,她直接問了遍:「他早知道你們前三天,你們不在洛城?」
「是呀!」溫靜桐沒有想太多,點頭確定。
見狀,秦蘇磨著牙,立即看向一旁的男人。
怪不得,她總覺得出差的那麼突然,一點準備都沒有,根本是他預謀好的!
頻頻給溫靜桐使眼色卻一個沒被看到的司徒慎,見她看不過來,虛握著拳放在薄唇邊。
輕咳了下,心虛的別過了黑眸。
聖莫尼卡海灘。
這裡被奉為加利福尼亞州最美的海灘,海岸線就有兩英里長,好似漫無止境。
夜已經降下來,雖說不是白天享受不到陽光,可晚上也更美,踩在細軟的沙礫上,迎著海風,悠閒愜意。
因為飛機是深夜的,這中間還有五六個小時的時間,而聖莫尼卡又在國際機場以北的位置,交通也特別便利,他們可以偷閒的來這邊逛一逛。
走在海灘上的秦蘇,正握著手機,再一遍遍的撥打著好友的電話。
當時被他拉著來洛城出差時,她正陪著好友路惜珺在醫院裡,後者才進去手術室沒幾分鐘,他就忽然出現了,然後不由分說的就被拉走了。
而後到了這邊,她也是不時的會給好友打電話想聯絡,問一下情況,可始終都是關機。
此時,秦蘇聽著那邊傳來的系統女音,皺眉將手機再一次放下。
想到了什麼,她看向一旁的男人,「你有路隊的號碼吧?」
徒慎點頭。
「給我一下。」秦蘇皺眉說著。
這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她不聯絡上路惜珺,她心裡總會惦念著。
司徒慎拿出手機來調出號碼,沒有告訴她,而是直接撥了過去,放在了她的耳邊。
那邊響了幾遍後,很快就被接起來了。
「路隊,我是秦蘇。」秦蘇做著開場白。
「還有時間打電話呢?你不是和司徒倆人私奔了麼!」那邊路邵恆的調侃的聲音特別的清晰。
秦蘇聽後,不禁黑線。
「怎麼樣啊,洛杉磯是不挺沒意思的?我就說那裡不行,去也得去什麼馬爾地夫,北海道之類的,現在的小年輕都往這些地方擠!對了,我還知道一個地兒,特別的有意思……」
路邵恆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侃侃而談起來,秦蘇聽著他根本沒有收住的意思,忙出聲打斷他,「路隊,小珺和你在一起嗎?我想找她。」
「你等一下。」那邊路邵恆頓了半秒,說著。
又過了大概幾十秒左右,電話裡傳來了好友的聲音,「喂,蘇蘇嗎?」
「小珺,是我!你的手機怎麼一直打不通!擔心死我了你!」一聽到好友的聲音,秦蘇急急的說著。
現在也已經能確定,為什麼好友的手機處於關機狀態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一定是路邵恆刻意的,將她給管制了起來。
「蘇蘇,我沒事。」路惜珺忙安撫的回。
「現在我放心多了。」秦蘇也是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問,「你現在在哪兒呢?手術……怎麼樣了?你做了手術的話,身體一定很虛弱,需要好好照料的,不然會留下病根!我當天有急事所以就離開了!」
她一直擔心的也就是這個,原本倆人說好了,等好友手術了以後,來秦宅住上一個月,讓她好好幫忙調理著。流產和生孩子都是一樣的,都是不能忽視的。
「沒事的,我知道你有事。至於手術……沒有做。」路惜珺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
「啊?」秦蘇聽著,不由驚詫。
「嗯,手術正要開始的時候,他不知怎麼忽然闖進了手術室,還打傷了醫生……」路惜珺大概跟她解釋了一下當天的情形。
雖不是很詳細,但是能確定的一點是,手術並沒有做成。
「那他是什麼意思?」秦蘇皺起了眉,凝著語氣問。
「他沒說,我不知道……」路惜珺被她這麼一問,也茫然了起來,聲音飄忽。
秦蘇聽著好友的語氣,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
嘴唇動了動,正想要和好友繼續說時,那邊電話卻似乎被人給奪了過去,然後幾秒後,傳出來路邵恆的男音,「抱歉,孕婦不能長時間打電話,有輻射。」
說完,便就直接被切斷了線路。
秦蘇也沒有再打回去,得知好友沒事,她也就放心了。
將手機還給他,她順便問了嘴,「幾點了?」
「時間還早。」司徒慎低頭看了眼,回著。
秦蘇點了點頭,跟著他繼續在海灘上漫步,海風舒適的吹拂,讓人感覺身心都放鬆了下來。
溫靜桐原本想來送機,但是航班時間太晚,再三勸說下,才答應沒有來送機。
坐上飛機時,她在翻閱資料時還很擔憂,感覺會成功的可能性不百分之十,可一切竟然那樣的順利。這筆投資成功拉到,癱瘓的江北專案便可以重新運作,公司面臨的危機也都會迎刃而解。
一切,都是好的方向。
她也從來沒敢想過,曾經她當做婚姻絆腳石處理的小姑娘,只是過程裡的稍稍好心,竟會成就今天的峰迴路轉。
想到溫靜桐,再想到季雨桐,還真的是本質就不同的兩個人。
前者真的是個好姑娘!
想到溫靜桐,她便又想到一件事,偏頭抿唇的瞪著他,「司徒慎,你是故意帶我提前來的!」
「唔。」
「小桐說早就告訴你和姚總回洛城的時間!」
「唔。」
「少裝蒜,都是你預謀好的!」
「唔。」
……
對於她的指責,他就只是哼哈應著。
秦蘇跟他也掰扯不出來個一二三了,可是想到被他騙著來到這裡三天,尤其是第三天,簡直氣的快要背過氣去。
「我們去騎腳踏車吧。」司徒慎很有眼見的轉移著話題,手指著不遠處公路上圍著海灘騎車的遊客。
想拒絕的,但又想到馬上離開了,又點了點頭。
到了租腳踏車的地方,老闆將一輛雙人腳踏車要推出來時,他卻搖頭,指著另一個單人腳踏車說著,「不要那個,要這輛!」
秦蘇想要騎雙人的,可最後拗不過他,只好選了單人車。
等他坐上去蹬了兩三圈,她才勉強的扶著車座坐在了他後面,有著他帶著自己,慢慢的騎。
「你摟著我,不然會掉下去。」司徒慎向後側頭,忽然說著。
「不用。」秦蘇皺眉,搖頭拒絕。
見她拒絕,司徒慎也沒有多堅持,只是黑眸裡閃過精光。
握著車把的雙手用力,再腳下蹬了一圈的同時刻意的搖晃起來。腳踏車立馬不穩,後面坐著的秦蘇低呼了聲,沒辦法多想的伸手從後面摟住了他。
「都告訴你了,不摟著會掉下去。」得逞的司徒慎,特別欠扁的勾唇。
「知道了!」秦蘇悶悶的道。
「再摟緊一點。」他卻得寸進尺。
「……」她瞪著他。
「不然又要晃了。」他挑眉,握緊車把,又要故技重施。
「別!」秦蘇嚇得,忙聽話的摟緊一些。
感覺到窄腰上纏上來的纖細胳膊,司徒慎眼角餘光瞥到時,總會眉眼飛揚。
倆人就沿著海灘一邊騎車,一邊欣賞著美景,飛舞的海鳥,碼頭賣唱的藝人和玩高架鞦韆的遊客,一切都美好的像是一幅畫。
在附近連著的第三街大致的逛了圈,兩人推著腳踏車往回走。
腳踏車停靠在一旁,靠在海邊的欄杆上,遠處沉靜的深藍色夜空和大海練成一片,滿天的繁星閃爍。
秦蘇微微偏頭,便看到他薄唇邊角別出來的弧度。
「終於找到了新的投資商,心裡面的石頭終於可以放下了!」她微微翹起嘴角,用力撥出來一口氣說著。
「我還沒放。」司徒慎聞言,朝她看過來,卻搖了搖頭。
「嗯?」她不解。
他也沒有繼續說,只是黑眸深深的凝視著她。
用眼神直接告訴著她,他心裡的那塊沉沉放不下的石頭。
「那邊有人放煙火!」秦蘇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伸手指向斜前方的海邊,無數的光球竄向天空的最高處,而後散開絢麗的光束,交織著七彩的顏色,一朵又一朵美麗的花朵。
等她轉過頭不經意的去看他時,發現他始終保持著盯著她。
「護照在你包裡?」薄唇一扯,他忽然問。
「嗯,是啊!」秦蘇點了點頭。
「我想要丟掉。」濃眉聚攏著挑起,他說。
「為什麼?」她驚訝又不解。
「那樣就會被非法滯留了。」司徒慎繼續說著。
「你好幼稚!」她聽後,反應過來,不免低呼。
唔……若是除卻第三天不說,其餘的時間裡,真的過的很充實。被他這麼一說,她種衝動來,真的是不想也不捨得離開這裡。忽然也有那
「我是故意的。」他又忽然說。
「什麼?」秦蘇沒反應過來。
「故意帶你提前來這邊。」薄唇勾起,笑容和眼神都邪氣起來。
聞言,她沒好氣的瞪著他,本來就是好嗎,溫靜桐都已經當場戳穿他了,到現在才承認!
秦蘇眯了眯眼,咬牙正想要斥責他兩句,卻見他薄唇扯動,男音散開。
「那一夜,我聽了一宿梵唱,不為參悟,只為尋你的一絲氣息。」
「那一月,我轉過所有經輪,不為超度,只為觸控你的指紋。」
「那一年,我磕長頭擁抱塵埃,不為朝佛,只為貼著了你的溫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萬大山,不為修來世,只為路中能與你相遇。」
「那一瞬……」
……
秦蘇愣愣的看著他,聽著他緩緩在唸。
「倉央嘉措的《那一月,那一年,那一世》。」待他全部唸完以後,薄唇淡勾了一下,對著她說。
秦蘇點了點頭,對於她來說並不陌生。
不明白他為何忽然念起這個來,他就已經說了原因,「xx年文化宮的表演,是你念過的。」
「你怎麼知道?」秦蘇大驚。
「當時你代表學校表演,穿了個紅裙子,是不是?」司徒慎神秘一笑,「我就在臺下。」
當時他就受邀坐在第一排,那樣近,她獨自一人穿著紅裙子站在舞臺中央,手背在後面,明眸皓齒,那樣的光芒四射。
她有些怔愣的看著他,很努力的去回想,卻記不起來了,那是她上高中時候的事情了。
始終以為,十八歲時倆人才是最初相遇,沒想到還有那樣早的時候,他也竟然記得。要知道,曾經多少次,她有羨慕季雨桐能先遇到他,可是沒想到……
原來最先遇見他的那個人……
原來是她。
驚詫和震驚之餘,他不知不覺間朝著她靠近,呼吸也近。
「秦蘇,你知道我什麼要提前帶你來洛城嗎?」他微俯著俊容,那樣專注的看著她,那樣專注的問著她。
「不知道……」秦蘇的腦袋都還沒從前面轉過來,聽到他這樣問,呆呆的搖頭。
「因為這是我想補給你的蜜月,雖然只有三天。」司徒慎低低緩緩的說。
「……」她微睜大眼睛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像是邵恆說的,有更多浪漫的地方。可我還是想帶你來這裡,洛城處於加利福尼亞州,因為好多人都說,若是被傷過的人,就應該來加州,這裡永遠都是陽光。我傷害過你,我想要治癒你。」
他始終那樣深深的望著她,眼瞳像是黑色的琉璃,映染了煙火的光芒。
唾沫往下吞嚥著,她完全失去了反應。
「秦蘇。」他伸手,從她的耳朵穿梭入她的髮絲間。
掌心扣住她的腦袋,一點點將她迎向自己,那樣近的低沉囈語,「我想吻你。」
煙火映在夜空的關係,他深邃的俊容有些朦朧,可整個夜空整片煙火卻好似都在他眼底亮著。
秦蘇如墜夢境。
溫熱的舌滑進來,那樣深深的一個吻。
她忘記了拒絕,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知是不是幻覺,她好像感覺到了他的深情。
也許洛城的這三天,他的挑|逗還是最後的得逞,所有的一切讓她心悸。
可現在的這個深深深深的吻,讓她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