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她將疑惑問出去後,對方的回答卻讓她驚詫出聲:「什麼?」
等著電話掛掉,她還坐在那猶自不可信著。
抿了嘴唇半響,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出了房間,朝前方不遠處的另一間領導辦公室走去。
門沒有關,司徒慎也像是她那樣坐在高背椅上,手裡握著根鋼筆,正在批閱著面前的檔案。
秦蘇屈指在門板上敲了敲,在他抬起黑眸時走進來,因腳步很快,高跟鞋敲擊在地面上發出密集的「咔噠咔噠」聲。
一直走到他的辦公桌前站定,眼睛看著他,一副有事要問的樣子。
「嗯?」司徒慎將手中的鋼筆放下,濃眉微挑。
「姚總的那筆注資是怎麼回事!」秦蘇皺眉,繃著一張臉問。
「喔,你說那個啊。」聞言,他倒是表情慵懶。
「款項一直沒有到,我以為中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可我剛打電話給姚總,他說……」她說著就更加皺眉了,緩了口氣,才將自己聽到的震驚訊息說出來,「他說是你到現在還沒有收那筆注資款!」
司徒慎聽後,微蹙了下濃眉,沉默不語。
「嗯。」半秒後,他點了點頭。
見狀,秦蘇睜大眼睛看著他,表情不可思議。
她有些莫名其妙的開始道,「你在跟我開玩笑嗎?趕緊收啊,江北那邊有多繼續這筆錢,你又不是不知道!多耽擱一天下去,對我們來說就是棘手一天!」
司徒慎聽後,像是剛才那樣,沉默著沒有說話。
不過黑眸卻是凝向她的,裡面的光亮是平靜又壓抑。
「這筆款項一到,江北的專案變會重新運轉。」司徒慎終於是開口,聲音低沉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來。
「對啊!」秦蘇猛點頭。
重中之重就在於江北的專案,只要那裡一解決,其他地方都能很好的迎刃而解。
「可是我忽然不想了。」他卻忽然搖了搖頭。
「為什麼啊,這是好事情啊!我們為了公司辛苦奔波了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天!到時候危機接觸,股票值肯定會回升上漲,到時公司又會恢復到以前一樣!」秦蘇無法理解的看著他,不懂他腦袋裡在想的是什麼。
喉結微動,司徒慎眉間有些晦暗,聲音幽幽,「我寧願危機持續下去,那樣你還會陪著我。」
即便遭受著危機會讓人疲憊痛苦,可能會面臨破產,可能會變得一窮二白,會一|夜之間什麼都沒有,但是有她一起共同進退,甚至可以稱得上同甘共苦的這段時日,對他來說那樣彌足珍貴。
現在危機解除,一切恢復原樣,榮華富有,又能如何?
都,不如她。
「……」秦蘇怔住。
得知他還沒收那筆款項時,她很震驚,以為他有別的考量或者什麼。
卻也未曾想過,他揣著這般心思。
夜,風寒涼。
北方就是這樣,四季特別分明,尤其是秋冬,氣溫差是最明顯的,尤其是一早一晚。
兩旁被裹上棉裝的樹木並排而站,雖是氣溫很低,但對於夜色一點不影響,月光皎潔,繁星閃爍。
秦宅門口,剛從院子裡披了件外套送相親男走出來的秦蘇,聽到對方的提議後,皺了皺眉,勉強算是答應了。
和之前那次一樣,沒有提前打過招呼,便直接來到了家裡,想約她一起去看電影,可自從和某人一起看過電影以後,哪怕是恐怖片,她也忽然不想和別人再去。
被委婉拒絕了的相親男雖遺憾也沒有不高興,坐了聊了會,因為見小傢伙一直吵著困了,他也不好再多待,只得起身告辭。秦蘇當然是要送他出門的,只是到了門口,他提議說自己沒有開車,想讓她再送他一段,到前面路口打車。
秦宅門口是私路,平時經過車輛就已經很少,若是要叫計程車,也確實是要走到前面路口的,秦蘇原本想拒絕,可看相親男在寒風裡有些凍紅的鼻頭,還是答應了。
雖說披了件外套,但並沒有口袋,所以露在外面的手有些涼,快走到路口時,她有些受不住的合在一起搓了搓。
只是當她垂放回去時,卻反應不及的被一旁的相親男給突然握住。
「冷吧,我這大衣有兜!」相親男鼓起勇氣握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裡,這應該是許多男女在天氣冷時做的最多的事情,而他也想和她這樣做。
秦蘇被他這樣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你幹什麼!」她震驚的低呼著。
一直都以為相親男算是個憨直的人,可也忘了,他也是個男人,總也還是會有一些舉動出來。
「這樣就不會冷了吧?」相親男還以為她是害羞,更加緊的握著。
秦蘇有些微惱的用力將手抽了回來,背在了身後,不給他有機可乘的機會。
「對不起啊,秦蘇,你別生氣!」見她表情不悅,相親男這才確定她是生氣,忙道歉。
「算了,以後不要這樣了。」秦蘇抿了抿嘴唇,不打算跟他計較了。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牴觸,以後我不會不經過你的允許這樣做了!我也只交過一個女朋友,所以也不知道該怎樣做才好,我只是想要跟你能更拉近一些……」相親男還是很緊張的道歉著。
聽到他說的牴觸二字,秦蘇驀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雖說只是牽手而已,她竟然除了司徒慎,會對別人有很深的牴觸。就像是親密的事情就該和他做一樣,即使每次對於他的揩油,她也很是惱怒,可也從未有過反感。
如此的意識,感覺很糟糕!
她懊惱的皺了皺眉,又聽到相親男後面說的那些,不禁更加皺緊眉,「丁田,我想我之前就有說的很清楚,我們可以做朋友。」
「我知道啊!可是不都是從朋友做起嘛!」相親男點頭,撓頭說著。
「我離婚也沒有多長時間,也沒有想說,很快就找又結婚。」秦蘇抿唇,不知道該怎樣說。
其實對於相親男,她一早就有說明過情況和立場,但也確實是說可以做朋友,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都有可能,也是想著,自己可以嘗試著去找一個普通平凡的人,過簡單的生活。
可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下來,她確實覺得他除了自尊心強一點,其餘的都很好,是個不錯的人。但也是並不來電,真的是產生不出來那種男女的好感來,一絲絲都沒有。
「這些你都說過了啊,所以我們現在也只是朋友啊,可以後也是有發展的啊,現在我們正是慢慢接觸啊,不急的!」相親男並不以為意的說著。
秦蘇正皺眉,一輛空著的計程車正好停了過來,見倆人的樣子像是在打車,所以按起了喇叭。
相親男又跟她道歉了句,然後道別的坐進了計程車,她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想原路返回。只是抬眼之際,竟看到那輛再熟悉不過的黑色卡宴。
視線望過去,卡宴的車大燈也直晃晃的支了過來。
秦蘇愣了半秒,不知他什麼時候來的,見他將車子開到身邊,她開啟車門的坐了上去。
「你怎麼來了?」她出聲問。
「嗯。」他低聲應了句。
「是不是有什麼事?」她又繼續問。
「沒事。」黑眸瞥了她一眼,他再度低聲回。
見狀,秦蘇也沒多說什麼,坐著車子往前行駛,而且也是很快便停在了秦宅門口。
她頓了頓,也沒有立即下車,猶豫了下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們牽手的時候。」司徒慎側著俊容過來,幽幽的。
秦蘇聽他這麼說,有些尷尬。
膝蓋上的手指握在一起,她在糾結要不要跟他解釋一下,不知為何,心底深處總會覺得想要跟他解釋。
正準備蠕動著嘴唇開口時,他又搶先丟出來一句,「田丁來做什麼了?來多久了?」
「沒來多久,也做什麼,就是聊聊天。」秦蘇很是如實的回。
可是聽起來,像是故意不想告訴他一樣,似在敷衍般的回答。
「喔。」他模稜兩可的語調回了個字。
「其實剛剛……」皺了皺眉,她還是決定解釋。
「秦蘇。」他卻又打斷了她,抬起來的黑眸,裡面流光迴轉的,惆悵般的詢問,「你現在有高興嗎?」
她聽後,抿了嘴唇。
那是他曾放棄糾纏她復婚時說過的話,在後面也都沒有再阻攔過相親男,就如他所說的想要她高興。可現在他這樣問自己,秦蘇雖是回答不出來,卻有想要搖頭的衝動。
因為……
並沒有高興。
(我x,時速一千字,我真想一頭撞牆好嗎!是不是我爸媽即將在下月初走了,我太傷感了,因為我的公主日子就要沒幾天了,捨不得他們!嗚嗚!感謝給我投月票的讀者,只不過只有進入前十名才會給作者獎勵呢。)